林瀟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嘆道果然郭家家訓森嚴。
將李宥帶出宮門,安排馬車送走之后林瀟就被柒顏抓去了太醫署,
終于就在林瀟疼的滿身是汗的從太醫院爬出來的時候,一路上她一時沒留神走迷了路。
林瀟深知皇宮大內絕對不能滿處亂晃,于是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來。
她本想偷偷溜出去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問問路,沒想到她剛抬頭準備走就看見了那個一身紅袍的男人。
很久之前……他從不穿這么艷麗的顏色。
永遠都是一身肅黑,不茍言笑。
林瀟愣了一瞬,只見陳墨帶著兩名親信直奔她所在的后花園。
她下意識轉頭就想跑,沒想到一回頭撞上了一個人,林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額頭上的傷口當即崩開了。
白先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是哪個宮里的?這般沒有規矩?!”
林瀟心道不妙,此時她本應該在伊闕,若是在這里被白先生發現肯定會惹麻煩。
身后陳墨已經走了進來,朝白先生道:“白拾遺。”
白樂天也拱手回了他一個禮:“陳駙馬。”
林瀟趕快從地上爬起來,剛一起身就被陳墨伸手按住不著痕跡的交給了身后的兩名親信。
“白先生這就走了?”
“……是啊……家母意外過世……自當辭官守孝三年。”
林瀟聞言大驚,白先生的母親過世了?可她也萬不敢抬頭,只能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
“梟王讓我來此照看先生,先生這一去也不知何時再見了。”
白樂天頓了頓才緩緩笑道:“承蒙抬愛,在下不過一介文人。”
“先生臨走前,我還有件事要請教先生。”
“下官不敢當。”
“先前白拾遺請求圣上對王承宗罷兵,甚為感激。如今王承宗向朝廷請和,不知圣上是什么態度?”
白先生越發謹慎起來:“圣上的心思,下官不敢揣度。”
周圍的氣氛冷了許久,陳墨終于輕笑一聲:“如此,叨擾了,白拾遺一路平安。”
這白先生又一次拒絕了梟王……
白先生轉身離開,林瀟還沒琢磨完就聽陳墨在前面沉聲說道:“你們兩個去宮門處備馬。”
“是。”兩個近侍也離開了。
林瀟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你怎么認出我的?”
陳墨沒有回頭,背對著林瀟:“宮里很危險,你跟誰一起來的?”
林瀟覺得這個問題無關緊要,也沒打算回答:“沒事我先走了。”
說著拍拍身上的土就想走,陳墨忽然一把拉住她:“你頭上的傷怎么來的?”
林瀟愣了愣,心里五味雜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