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李宥歪了歪頭看著她。
林瀟緩緩說道:“他們會爭相招攬天下英才,每當這個時候,誰手下的能人志士最多最厲害,就是勝負決斷的關鍵。”
李宥點了點小腦瓜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可是每次召上來的都是一群廢物,在我身邊啰啰嗦嗦個沒完,怕這怕那還給不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真是個傻孩子。”林瀟拉著他攤開了一本公文,“這是彰義呈上的文牒,你的轄區守備不足,涇水在這里常常潰堤。這個事你為何不管?”
“這個廢物多話,就這么一件小事上呈了五六次了。”李宥惡狠狠道,“他們不會等水退了么?涇水每年都會潰堤兩次,周圍百姓早就搬空了又死不了人。而且到了時候它自己就會退,他們本來上繳的賦稅就不足,我沒要他們好看就是心慈手軟了,哪兒來那么多錢去修堤?”
林瀟眼神堅定的看著他:“那涇水周圍的糧食呢?”
“廢話,當然是跟人一起搬走啊。”李宥仰著小臉跟林瀟對著哼。
“我是說在地里還沒有長成的糧食。”林瀟看著他沉聲道。
李宥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左右,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長在地里的東西會怎么樣,那不是農戶需要操心的問題么?關他什么事?
“涇水兩岸全都是農田,如果涇水潰堤,那么農田一定被淹,莊稼都爛死在地里了,誰有錢繳夠賦稅?”林瀟聲音不大,語氣不像指責更像是商討。
“而且你轄區內的屢屢進犯的回鶻盜賊和周圍蠢蠢欲動的勢力也都與此有關。涇水泛濫,城中時常進水,木材易腐固城不牢,軍費開支居高不下,這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李宥皺緊了小臉道:“可我每年收上的賦稅只夠維持基本的軍餉,哪兒來的錢去修堤?”
林瀟嘆了口氣道:“這時候就需要你親自去一趟彰義,這封公文是誰寫給你的?他如此鍥而不舍的上呈,必定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熟識,你需要先去請教他。”
“這么個連官階都沒有的小吏,他也配?”李宥冷哼一聲道:“林瀟,你那么厲害,連梟王都聽你的,連你都沒有辦法他能有什么辦法?”
“可我不住在彰義,而他卻對彰義的涇水了如指掌。”林瀟看著李宥,“你當真不去?”
“去。”李宥站起身道,“那你得跟我一起去。”
林瀟皺了皺眉:“為什么?”
“我怕,萬一我在路上遭遇歹人怎么辦?”李宥緊張的拽著林瀟的衣角。
林瀟認命的嘆了口氣:“我得明天去和梟王商量一番才能答復你。”
“你別問他了,林瀟,你這么聰明跟著我吧,我手下就沒有像你一樣的謀士,我發誓,我一定對你比梟王對你還好。”李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瀟。
“不行。”林瀟屈指彈上了李宥的小腦瓜。
李宥捂住額頭瞪她:“為什么?!是不是因為他答應了要娶你?我也可以娶你啊!我也到了娶親的年紀了!”
林瀟哭笑不得:“什么亂七八糟的?這都是誰告訴你的?”
“這是什么秘密?你都住進梟王臥房了,和梟王熟識的人都知道你。”李宥仰著小下巴道,“我會對你好的。”
林瀟徹底被他打敗了,嘆了口氣道:“當年我還是一個市井商人的時候,梟王幾次三番親自找到我讓我為他效力,我要報答他的知遇之恩。有朝一日你找到自己的知己,也這樣禮賢下士就會有比我更厲害的謀士。”
“你還是不愿意,嫌我沒用。”李宥撅著嘴堵氣道,“我會變成一個好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