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瀟剛想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
“你無非是在心里覺得,劉總的這件事你有責任,所以你才這么針對虞卿,我說的可對?”梟王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含笑看著她。
林瀟怒瞪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辦法的確是她出的,她無法否認。
楊虞卿笑著上前行禮:“還是梟王慧眼見真知,原來林大人是在擔心這個。無妨,這件事責任我一人承擔,林大人寬心。”
林瀟還想說話卻被文尚攔了下來:“瀟兒,平日你在師門中最小,凡事也都讓你了,如今怎得越大越不懂事了?如今這亂世,你還在做什么仁義禮法的美夢?!”
一語中的,林瀟如破了氣的青蛙一般癟了下來,腦子里混亂不堪。
師兄也這么想?就連師兄也不肯和她站在一起?
“師兄,難道你也要這么做么?”林瀟出奇得冷靜,問出了一句她怕問出口的話。
楊虞卿愣了片刻,轉頭看向文尚,笑著朝他搖了搖頭。
文尚卻沒有看他,他眼神只逼林瀟道:“你真是師父的好徒弟,將他的頑固學了個十成十。凡事非黑即白,這便是你讀了這么多年書的結果么?難道你覺得枳子難吃就要殺光所有愛吃枳子的人么?難道你就不能堅守自己的同時也能尊重他人么?”
四下沉寂了片刻,林瀟呆呆地望著文尚。
梟王微微一笑:“文尚,罷了。人無完人,這群人中瀟兒最小,難免有過失,她會自己想明白的。”梟王伸手將林瀟的頭按進了懷里,輕輕撫著她的后背。
見狀文尚底下了頭,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楊虞卿眼睛一亮,頗有興趣的掃了一眼二人。
“說說成德的事吧。”梟王扶著林瀟看向了文尚。
文尚緩緩施禮道:“成德之事,臣和師妹的看法相似。”
“說說你的理由。”梟王安撫般地拍了拍懷里的林瀟。
“師妹所言句句屬實,況且……朝內炎魔虎視眈眈,此時削減戰力實屬下策。皇帝如此咄咄逼人也大可先容他,等他和炎魔撕破臉皮再動手不遲。”
楊虞卿皺了皺眉:“文兄所言極是,可若炎魔也不肯開罪于皇帝呢?我們這一步又該如何退?”
文尚扯了扯嘴角道:“炎魔即便不開罪皇帝,梟王亦沒有任何損失。而且太子這里已經得手,用不了幾年炎魔便不戰而亡了。再令王承宗詐降請官,他王承宗也萬萬沒有膽子真的倒戈,河朔的另外二鎮就是最好的保證。”
梟王輕輕一笑:“好了,今日就到這里,你們都下去罷。”
文尚和楊虞卿紛紛行禮告退,出了書房,楊虞卿便笑著朝文尚一拱手:“今日為難文兄了。”
“說哪里話,是瀟兒太不懂事了,虞卿別掛心,瀟兒雖任性,但也并非蠻不講理之人,改日就要她登門去給虞卿道歉。”文尚扯出個笑容說道。
楊虞卿搖了搖頭微笑道:“照這個情形,恐怕改日就要我低頭行禮叫一聲王妃了。”
此言一出,文尚不僅沒笑,反而僵住了,片刻后才笑著岔開了話題。
師妹……那時我再三叮囑你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