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朝廷上也開始風云變幻,太子的病日益加重,盧從史因勾結王承宗抬高糧價又留兵不進被裴垍上書遠貶歡州司馬。
王承宗依照梟王的意思上書皇帝請官,雙方休戰,圣上封王承宗為成德節度使。
林瀟皺眉看著一本一本的公文,面上卻是松了口氣。
終于算是各自休戰了,這皇帝眼見太子病重總不能不管吧?接下來看樣子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就這樣,林瀟每天去堂上任職,回家休息。一天天下去,辛姊也終于肯和她經常聊上兩句了。
從辛姊口中林瀟大致能猜測到昕末從頭到尾的不正常。
辛姊燒的一手好菜,這讓本不執著于回家的林瀟每天晚上都想回家吃一頓辛姊做的飯菜,時間一長,梟王就有些不滿。
“最近你回家回的挺勤快啊,你夫人就那么好?”
彼時林瀟正在喝茶,差點沒一口噴出來:“咳咳……你這是什么話?我回家是正常的吧?你這兒沒事了我當然要回家。”
“難道你們還圓房了不成?”梟王皺緊眉頭盯著她。
林瀟哭笑不得的問他:“我拿什么圓房?”
巖戮在一旁抿了口茶道:“這事得問胤臺,她喜歡和女人在一起,好像男人也喜歡。你要是想問,下次我把她帶來你好好問問。”
梟王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林瀟:“也是,到時候你可得好好問問,別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怎么可能呢?”林瀟放下茶盞解釋道,“這幾日終于是消停了,辛姊燒了一手好菜,常回家無非是想吃頓好的。”
梟王面無表情伸手拿起一旁的公文,甩手撇給了林瀟。
林瀟手疾眼快的接住,看了一眼封皮問道:“這是什么?”
“宮里傳出來的信件,你瞧瞧吧。”梟王隨手給自己續了杯酒。
文書非常簡短,宰相裴垍因病罷相。
林瀟剛看完還覺得沒什么,抬頭看見有一本文書擺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圣上招李吉甫回朝,不日將從淮南啟程,再任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他怎么又回來了?”林瀟驚訝道,“這……”
“我剛回京都還沒坐熱,這李吉甫就又回來了?那他豈不是要再貶我和師兄出京都?”
梟王輕笑一聲:“我的人,又豈是他想如何就如何的?”
林瀟皺起眉頭:“太子還在病重,這皇帝召李吉甫回朝用心不淺啊。”
巖戮聽著他們聊這些有的沒的就心煩,左右他也聽不懂,干脆起身消失了。
“你覺得這皇帝想做什么?”梟王緩緩看向林瀟。
“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林瀟搖了搖頭道,“皇帝一刻也不肯松口,想必對魔族已經到了勢如水火的地步,外打不成要叫援兵回朝了。”
果不出林瀟所料,開春之后李吉甫回朝,連帶著一群人雞犬升天。
而他回來的頭一件事便向皇帝上書,說朝堂官吏冗雜,要減低百官俸祿,以節國庫開支。
這件事瞬間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還未等三省有所反應,皇帝便應允了他的上書,三省六部反應極為迅速,當即便將京都連同各地官吏名冊呈遞了上去。
這一舉動嚇得朝堂之內草木皆兵,引得梟王手下也頻頻有人來議。終于有一日,梟王召集眾人于梟王府議事。
“梟王,這如今朝內動蕩,李吉甫復任丞相,當頭一棒便要削減百官俸祿,隔除官吏,其用心險惡至極啊!”
下面一陣騷亂,多是復議這一說法。
林瀟和文尚入第便遭這李吉甫貶謫,自是知道這人向來手段了得。
“可如今皇帝已經力排眾議,不經三省便同意了李吉甫所言。這用心還不明顯么?即便是我等聯名上書又如何?這李丞相大筆一揮首先革掉的就是這群反對者。”楊虞卿起身含笑回道。
自上次林瀟當庭對峙之后,議事便很少再有年邁的幕僚出來提議,頓時四下一片寂靜,誰也不愿做這個出頭鳥。
梟王輕輕一笑轉頭看向了文尚:“文尚?你可有何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