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卑職的二團戰損過半,如不補充恐怕戰斗力會大打折扣。底下的兄弟們剛經歷血戰,恐怕不休整戰力也會大為下降。二者相加,副總隊您說這仗還用打嗎?”
孫玉民心中對這個團長甚有好感,并不是因為他給自己升了官,又給一連獎了現大洋,而是這個上校團長最后是戰死在南京,并沒有棄城棄陣地而去,再加上他是中為數不多留洋派,是有真材實料的人,并不是那些靠阿諛拍馬,買官送禮或者有天大靠山上位的飯桶。孫玉民擔心那個少將會遷怒于謝團長,便升手拉了拉他衣角。
沒料到他這個小動作卻讓那少將看在眼里,見他只佩掛上尉軍銜,心中甚是好奇,便手指著孫玉民說道:“那個上尉,你有什么意見嗎?”
孫玉民沒想到會點到他的名,急忙搖頭,連站都忘記站起來。
“你是哪個部隊的?連怎么回答長官問題都不會了嗎?”少將微皺眉頭,稍有不悅。
孫玉民反應過來,立馬站起來,打了個敬禮,回答道:“卑職二團二營一連連長,因營長受傷,暫代二營長。”
少將聞言眼前一亮,喜道:“你就是八角橋擺奇陣重創日寇的孫玉民?”
孫玉民正在責備自己剛剛沒站起來回話,生怕連累到二團幾位主官,那少將說的什么他完全沒聽到,正在苦想對策中,哪里料到人家又在問他。
車廂里的眾軍官見孫玉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都怦然失笑。
孫玉民不知道大家笑的是他,滿臉茫然,以為前面的長官講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也咧著嘴跟著傻笑。
這一下可把大家伙給逗樂了,個個都笑的東歪西倒,連少將也跟著樂了起來。
謝團長不忍看著他的下屬被人當成傻子看待,便向前一步,對那少將說道:“報告副總座,他正是率部在八角橋擊潰日軍一個大隊的孫玉民。”
這少將正是教導總隊副總隊長劉振強,身后跟著的是參謀處主任萬成渠上校。
劉振強走到孫玉民身前,替他整了整衣領,說道:“后生可畏,孫上尉是……”話未說完又扭頭問謝團長:“我記得已經給他下達了晉銜晉職命令,怎么……?”
“報告副總座,晉級晉銜命令已經傳達,只是走的匆忙,沒來的急換裝。”
劉振強點了點頭,又對孫玉民說道:“孫少校是我教導總隊不可多得的人材,八角橋一役打出了我教導總隊的威風,打出了中人的精氣神!”
孫玉民滿臉蒙逼,完全沒明白過來,只知道這個大官在夸自己,只會一個勁地點頭。
車廂里的軍官見狀笑的更厲害了。
周振強卻在旁邊桌子猛拍一下,將狂笑的眾人嚇了一大跳。掃視了一圈,厲聲道:“諸位誰能以一連不到一百二十余人的殘兵,擊潰日軍兩個中隊近千號人的猛攻,并且派出援軍支援兄弟連陣地,我馬上升他職晉他軍銜!”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有嗎?有的話請站起來!”
半會兒沒人吭聲,周振強又說道:“諸位都是我教導總隊的棟梁,應當同氣連枝,團結一致,共赴國難。”
底下眾多軍官都紛紛低下頭去,二團幾人卻面帶喜色,個個都朝孫玉民投去贊許的目光。
周振強長吁了一個氣,又道:“下面請萬主任宣讀命令!”
萬成渠往前跨了一步,口中喊道:“命令!”
車廂眾軍官快速起立,站得筆直。
萬成渠緩緩打開手中文件夾,大聲讀道:“中央軍校教導總隊淞滬戰場血戰有功,威震敵膽!特賜予虎賁之師稱號!蔣中正”又翻開一頁念道:“命令:中央軍校教導總隊晉升為師級,總隊長桂永清少將,副總隊長劉振強少將,參謀長邱清泉上校,參謀主任萬成渠上校。總隊轄三旅六團:一旅旅長劉振強少將,參謀主任馬連桂中校,一旅一團團長秦士銓上校,二團團長謝承瑞上校。二旅旅長胡啟儒少將,參謀主任廖耀湘上校…………中華民國陸軍總長何應欽。”萬成渠將命令一口氣讀了出來,又翻了一頁紙,咽了口口水,念道:“南京衛戍司令部命令:中央軍校教導總隊需于十一月十六日前抵達南京紫金山駐防,所需補充兵員和武器裝備以及糧響會于三日內全部到位。南京衛戍司令唐生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