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影子走到了床邊,陳蕓看到秀芬那只藏著破瓷片的手朝那人臉上劃去,可是她沒傷著他。
陳蕓突然間覺得,不能就這么便宜他,就算是做鬼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于是她死死咬住那人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直到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呼喚:“蕓兒…蕓兒…”
陳蕓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松開嘴抬起頭去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矇眬中,身前的這個影子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他終于來了,自己的愛人終于來了。陳蕓強提起的那口氣一松,人暈倒在這個男人的懷里。
孫玉民將自己的軍裝外套穿在了陳蕓身上,扯過了一床滿是血漬的被子將其包起,然后抱著她朝外走去。路過那癱在地上的猥瑣男時,狠狠地一腳踏在他對的命根子上,猥瑣男捂著下身似殺豬般地慘叫。孫玉民當然不會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對兩名戰士示意,將這猥瑣男和他沒死的手下全帶回去。
石頭也用衣服和被子包起秀芬跟著走了出去。隔壁房間里的三個女孩,也都用床單包著身體,走在他倆身后。
孫玉民抱著陳蕓走到了樓下,警衛排長攔住他,說道:“營座,外面全是87師的人,我們讓他們包圍了。”
孫玉民猶豫了一下,微一思索問道:“這猥瑣男是87師的?”
“恐怕是的,他們一來就包圍了這里。什么話都沒說,也沒派人進來。”警衛排長說:“他們不讓任何人進出,似乎在等什么人過來。”
兩個警衛排戰士押著的猥瑣褲衩男也看到了外面的軍人,立刻神氣起來:“tmd,哪里來的狗雜碎,殺了老子的人不說,還壞了老子的好事。”
孫玉民從進來旅館救人,到抱著陳蕓走出來,還沒聽到過這個猥瑣男說過話。他那冷漠的眼神猛地朝猥瑣男瞪過去,臉上的刀疤在冰冷冷的臉上也顯得份外猙獰。
猥瑣男嚇得一縮,紛身發抖。如果不是兩名戰士抓著他,估計又得癱到地上了。
陳蕓已經醒來,她依偎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傳來的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她有點沉醉。身上的創口帶來的刺痛感讓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貼在他胸膛上的臉也感受到了他火燙的熱量。耳中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仿若是一柄鼓錘,敲動著自己那顆騷動的心。
石頭抱著鄧秀芬,感覺到手中的可人兒在劇烈的發抖。一雙平時調皮的眼睛緊閉著,眼淚從眼角一直流淌著。石頭的心好疼好疼,他恨不得手上這女孩的所有創口都在自己身上。一聽到猥瑣男張口說出的猥瑣的聲音,火便不打一處來。抬走腿,一腳狠狠地踹在那猥瑣男的兩腿之間。
猥瑣褲衩男彎曲著腰像個蝦米似的,捂著下身倒在了地上,兩個人都沒能拉住他。
一個上尉軍官帶著兩個士兵走了進來,指著猥瑣男,對孫玉民說了一句話:“他是沈發藻1的外甥,我要帶他走。”
“沈發藻是誰?”孫玉民陰沉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冰冷冷的聲音吐出五個字。
注1沈發藻,精銳德械師87師師長。關于87師師長在南京保衛戰期間是沈發藻還是王敬久,我們不便細證,在這您就權當是小說內一虛構人物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