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鬼子兵們胡亂的朝四處放槍,天太黑沒有人看到手雷是從哪個方向丟出來的,所以只能亂放槍。寂靜漆黑的夜晚,歪把子機槍的聲音顯得特別的刺耳,子彈劃出來的火線顯得特別的耀眼。
孫玉民和劉文智在槍聲中往回跑去,遠遠地又朝這邊開了兩槍。
鬼子軍曹這才發現偷襲他們的人已經跑出去一兩百米,連忙爬起來,喊道:“殺給給。”帶著二十多名士兵追了過去。
奔跑中孫玉民和劉文智已經看得見前面日軍火把發出的光芒,二人連忙閃到街道兩邊,剩下的唯一的兩枚手雷已經被他們彈開了保險,又是四秒鐘的默數后,手雷被扔到了鬼子兵中間。
這邊日軍的素質明顯趕不上對面的日軍,聽到了東西落地的響聲居然沒有一人有反應。其實并不是人家素質和反應差,只是先前的那六顆手榴彈已經將人家的耳朵炸的耳鳴,這會兒還沒恢復過來,手榴彈落地的聲音在他倆耳朵里很清晰,但在這些鬼子兵們的耳朵里是完全沒聲音。
二團火光從鬼子兵們中間冒起,巨大的爆炸力將那一堆日軍都炸飛,至少有十個鬼子兵死在這兩顆手雷下。
兩個火把都讓扔到了地上,仍在發出光亮。然而隨著兩聲清脆的槍響,火把熄滅了,四周又陷入了黑暗中。在爆炸聲中,沒被炸到的日軍們紛紛撲倒在地。
鬼子少尉被偷襲了兩次,第一次沒事,第二放卻讓一塊彈片劃過了手臂,痛的他直呼喊,此時心中的惱怒無以言表。
作為一名老兵,他聽得出來,第一次襲擊他們的是支那軍的手榴彈和中正式步槍;第二次則是皇軍的手雷和十四年式手槍。這讓他覺得很納悶,不知道對方是誰。先前自己追的那十幾個支那軍人早已跑得不知去向,而經過敵人的兩次偷襲,自己所帶的部隊損失了二三十人,卻連敵人的樣子都沒看見。
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子彈從趴在地上的少尉頭頂飛過,黑暗中子彈劃出的火線生生地擦過了他的鋼盔。
他怒了,盡管他非常清楚那顆子彈是十四年式手槍所射出,盡管他知道這種手槍是帝國陸軍的制式武器。但少尉已經不管不顧了,扣響了手中的槍。身邊的士兵也紛紛開起槍來,攜帶的唯一一挺十一年式輕機槍也開始摟火。
少尉對面的軍曹正帶著人追擊偷襲他們的敵人,前面突然間響起了兩聲手雷的爆炸,接著又是幾聲清脆的十四年式手槍的槍聲。他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連忙停住了追擊的腳步,想要看清前面發生的事情。沒想到他的部隊剛停下腳步,對面卻突然開槍,無數道火線飛了過來。
軍曹和他帶來的士兵們猝不及防被突然間的強大的火力打倒一片,軍曹因為沖在最著面,身上中的子彈是最多,當場就被擊斃。軍曹所帶來的那一小隊二十多人的日軍瞬間就被打倒一大半,余下的幾個立馬趴倒在地,開始還擊。
孫玉民看到兩邊的歪把子機槍都已經開始摟火,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便與劉文智從李鐵膽他們撤退的路線上追了過去。
陸曼很是著急,他不知道孫玉民是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能否挺得住,畢竟他身上的傷可不輕。
跟在前面的那個蠻牛身后,看著他從槍聲響起后,就接二連三地破壞了幾道土墻和幾扇門窗。
直到爆炸聲過后傳來了更密集的槍聲,他才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后又準備帶著大家伙開始出發。剛站起身,眾人都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往響槍的地方而去。腳步聲持續了一兩分鐘,張小虎估計至少有一到兩個中隊的日軍往那邊開去,他有點擔心孫玉民和劉文智,于是輕聲地問:“鐵膽,團座不會有事吧?”
“你這個烏鴉嘴,就算你有事,他都不會有事。”李鐵膽懟了他一句。
“可是我們走了那么遠了,他們還沒跟上來,要不要停下來等等他們?”張小虎沒有怪李鐵膽詛咒他,繼續說道。
“對,我們在這等會兒他,他身上有傷,不等他我怕他追不上大家。”陸曼也說道。
李鐵膽是巴不得在這等著孫玉民他們,他帶著這些人不停地往前也是因為奉了孫玉民的命令,現在這些人不愿意走了,要在這等著,他可是求之不得,要依他的個性,大家一起返回去接應團座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