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的攻城戰讓一大隊損失了大半兵力,連大隊長伊藤善光都在一次進攻中陣亡于中國守軍的反沖鋒。
第一大隊也因為大隊長伊藤善光的死而得到了難得的守備后勤任務。白天時他派出了十幾個小分隊去四處搜尋船工和漁民,為部隊物資過江提前做準備。
其實以日軍的實力,隨隨便便都可以搭起浮橋,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可日軍大本營等不起,戰爭伊始他們就叫囂著三個月滅亡中國。東三省的不戰而退似乎也印證了日軍高層的話。但沒想到淞滬戰役和南京戰役就打了二個多月,眼看這個快速滅亡中國的計劃將胎死腹中。
日軍大本營沒有放棄,為了打通津浦線,使南北戰場匯成一片。在南京保衛戰結束的第五天就下達了兩路齊下進攻華中軍事重鎮徐州的命令計劃。參與進攻南京的第十三師團北渡長江,進至安徽池河東岸的藕塘、明光一線。
也正是因為時間的急促,日軍江上的運力遠遠解決不了需快速北上的日軍部隊的需求。在這種情況下,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電文明示,要求各部自行解決渡江所需船只。就是電文上的‘要求’這二個字,變相的促使了進駐南京城各部瘋狂的搶奪和殺戮。
渡邊犬養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聯隊長脅坂次郎派了差事。
他派出的十多支小分隊只有兩三只沒有趕回到駐地,其中就包括夜宿在上塘劉家村的這支小分隊。
戰后的南京周圍本不該出現意外,可就在半夜,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這個小隊的指揮官小林少尉緊急呼叫,說遭到大股不明武裝的襲擊,等通信兵報告給已經熟睡的渡邊犬養時,那邊已經沒有了任何回復。這時候,值勤的哨兵也來報告,說幾分鐘前,遠處的江邊方向發生了激烈的交火。
聽到了兩方面的報告后,渡邊犬養趕緊集合部隊,乘車往事發的小村趕去。
小村子里已經空無一人,確切的說是沒有一個活人。
渡邊犬養看著面前二三十名被剝得精光只剩下一塊兜襠布的帝國陸軍勇士的尸體,火冒三丈,歇斯底里的叫囂著要將殺死這些勇士的支那軍人碎尸萬斷。
有經驗的老兵們報告說這些勇士們全都是死于仿德造m24式手榴彈和9mm20響毛瑟軍用手槍之下,渡邊犬養便立刻明白了這是從南京城逃出來的中國守軍,看情形人數還不少。
又有日軍士兵來報,說離這村子不足兩里的長江邊上還發現了許多門板,和匆忙間散落的子彈以及那眾多散亂的腳印。
此時天才剛剛蒙蒙發亮,不知道這些鬼子兵是怎么發現的那些遺留物和痕跡。
當渡邊犬養帶著一隊士兵打著手電來到江邊時,躲在黑暗中的孫玉民立即興奮起來。心道:這個日軍軍官太過輕敵,不滅了丫真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劉家村的村民。
渡邊犬養怎么也沒想到,他沒陣亡在光華門城頭,反而死在這個不知名的小地方。
當一聲清脆的中正式步槍響過后,這個不可一世的,先前還在祠堂內叫囂的日軍大尉,便瞪著眼珠撲倒在江邊上的細沙里。
孫玉民手上的步槍一響,劉文智手上的捷克式也吐出了復仇的火焰,“噠噠…噠噠…”精準的點射打出了優美的節奏。一個個措不及防的日軍士兵在這索命的節奏倒下了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