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斗酒的家伙終于倒下了,小野原平趴在桌子上還不時地吐露一兩句日語,直聽得孫玉民皺眉頭。
李鐵膽一個人回來了,他沒有碰到虎子和石頭倆。
陳蕓非常擔心的陸曼也沒有跟著回來,她奔到李鐵膽面前,抓著他那被冷風吹的冰冷的手臂急問道:“人呢?你沒把她追回來?”
孫玉民也很著急,他怕這個莽漢把人給跟丟了。冷風肆虐的冬夜,衣著單薄的小女人,在這偌大一個武漢三鎮中,她將如何渡過。
“她被巡邏的士兵給送回去了,我到現在還很納悶,大家都初來乍到,為什么那些巡邏的士兵把她寵得像公主,卻用槍指著我?”李鐵膽說道。
“送到哪兒去了?她家是住這兒的?”孫玉民追問,他明知道從李鐵膽嘴里問不出個所以然,但是還不死心,總想能夠多知道點她的消息。
李鐵膽搖頭,他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能講什么。陸曼一路上是無數次讓自己不要跟著,她寧愿讓幾個陌生的士兵扶著,也不愿意跟著曾同生共死的自己回來這,可想而知,她受到了多大的傷害。雖然面前的這兩個罪魁元兇表現出來了關心,但是前一秒才在人家心口插了狠狠一刀,后一秒你再表現出多大的友好,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好感。就算傷口能復原,也不是一下兩下就能康復好。
孫玉民無法放下心來,他還想繼續問幾句,可發現這貨看陳蕓的眼光不太友好,連忙打消讓這個大塊頭留在大廳的念頭,催促他趕緊上樓休息。
陳蕓是真的著急了,如果陸曼因此發生了不幸,那以后讓她怎么做人,讓她怎么面對孫玉民。無神論者的她在祈求,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能夠逢兇化吉,遇好更好。
孫玉民走到了正六神無主的女人面前,輕輕對她說:“不會有事的,她穿著軍裝呢。還有,她隨身帶著槍呢。”一提到陳蕓的槍,孫玉民立刻想起那支勃朗寧1906,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醫院護士長所能夠擁有的。
虎子和石頭回來了,給孫玉民帶來了一個令他驚訝萬分的消息,陸曼被送進了武漢行營內,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從這些巡邏士兵手中接的她。
虎子和石頭在街上看到李鐵膽被人用槍著,兩人正打算去救,卻又看到了那少尉又把槍收了回去,和李鐵膽兩人說起話來。他們怕這是巡邏兵故意阻攔李鐵膽,生怕丟了陸曼的下落,一直緊緊的跟著,直到在行營大門口,看到了陸曼抱著來接她的中年男子大哭,被那人扶著走進去,他們才回來。
“陸醫生找的那個人應該官很大,門口的警衛都沖他敬禮。”虎子補充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