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肯定地點了點頭。他沒有騙小玉英,明日要去軍需處那邊領48師接下來一個季度的軍響,領到的錢肯定不是這區區一萬大洋所能比的。
可高興沒過一秒,小玉英又垂頭喪氣,眼睛重新開始發愣。
孫玉民問她又怎么了,小丫頭說出一句話讓他哭笑不得。她說的是:“明天的錢是明天的錢,可是今天一下子拿出來這么多錢,我還是很不舒服。”
車還在往前開著,孫玉民理解不了她的思維,索性就不說話了,省得又讓她悶悶不樂半天。
車后面跟著的尾巴沒有從銀行出來時那么多了,大都留在了酒樓盯古參謀他們,現在還剩下唯一的一輛黑色小汽車陰魂不散的遠遠地跟著,孫玉民不知道對方的來路,暗自盤算著晚上去碼頭倉庫時,怎么對付和甩掉這些人。
小玉英從先前的不言不語變成不時的唉聲嘆氣,有時還會自言自語幾句,孫玉民生怕這小丫頭以后會掉進錢眼里,正想出聲開導她幾句,小玉英卻先一步說話了:“哥,我們現在去哪送錢啊。”
孫玉民聞言不住的搖頭,說道:“去后勤倉庫,給大家領軍裝、被子和其他的雜物。”
“要給多少錢?”小玉英不關心軍裝什么的,只一心記掛著她懷里的大洋。
孫玉民沒法回答,只得跟她說:“丫頭,你這一身軍裝也該洗了,等下自己去挑幾身穿穿,把軍銜也換成中尉的,上次桂師長親口晉的你的軍銜。”
聽到可以拿新軍裝了,小玉英心情稍微好了點,軟成一灘泥似的癱在副駕位置上的她,才稍稍坐正了一點,小小的臉蛋上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總算是有了一點精神。
一個下午,兩個人又和管裝備的干事磨上了,又是兩大間倉庫的物資等待著交到孫玉民的手里。這個和他對接的干事更加明目張膽,人也非常不好打交道,一口咬死了沒有一萬現大洋就不用再來找他。
孫玉民心里窩了一肚子火,可也沒有辦法。他故技重施,效仿中午對付古參謀那樣,把這個干事拉去喝兩杯,再塞點錢給他,讓幫忙擺平。沒想到這個干事比泥鰍還滑頭,硬是不為所動。
在孫玉民失望透頂和小玉英興高釆烈的氛圍中,吉普車開向了返回軍營的路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