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他沒有想到尾巴們已經是明目張膽地跟著他們走了,他以為經過酒樓那一幕,這些人會有所收斂,可結果卻越來越壞。
他決定碰碰運氣,對身邊的李鐵膽使了個眼色就轉身就往回走,在那些尾巴的注視之下,他摟住了賣煙商販的肩膀,從擺煙的煙盒上拿起了一包哈德門,拆開包裝,點著了一根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濃煙從他的嘴里鼻子里吐了出來。李鐵膽手上的駁殼槍在他那寬大的外衣下,死死地頂著這個賣煙小販的背后。
四撥人中他最看得起的就是這兩個裝成商販的人,只有他們倆有明確的分工和默契,所以他們也是孫玉民眾人最大的威脅。
“你們是一處還是二處的?1”孫玉民輕聲地問道。
賣煙的人顯然并不害怕,回答道:“都不是,我只是個賣煙的商販。”
“是嗎?”孫玉民手上的香煙冒著紅光往那人的眼睛里慢慢戳去,還有很長的距離煙頭才能夠到他的眼珠子,香煙販子又說話了:“當兵的,如果你敢怎么樣,我可以保證你們這一群人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嗎?”孫玉民見不得人威脅他,手中的煙頭沒停,一直往這人眼里戳去。
香煙販子耍狠未成,反而騎虎難下,他的手腳開始發抖,終于在煙頭即將戳到眼前說出了兩個字:“二處。”
“和那個擦鞋的一起滾。”孫玉民聽到了他想要的結果,扔掉了手中的香煙,松開了被他挾持住的這個二處尾巴,吼著對這個人說。
知道了一伙人的身份,另外三起人的身份就很好猜了。扮成拉黃包車的兩個打著哈欠流著鼻水的肯定是一處的,還有他們車上的乘客也會是一處的;混飩攤的那幾個人應該是憲兵司令部稽查大隊的,因為這幾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強烈的老兵味道;黑暗中的兩個乞丐應該就是桂永清派出來盯防自己的。
黃包車的四個跟梢,看到孫玉民帶著鐵塔般的李鐵膽走了過來,莫名其妙的心虛,拉著黃包車就往后跑。
孫玉民一句話還沒有說,這四人已經跑得遠遠地,李鐵膽撥腿就想追,被孫玉民攔住了,說道:“讓他們跑吧,多一事不如小一事。”
混飩攤前的那伙人,看到走到他們面前的孫玉民和李鐵膽,也沒有示弱,為首的那個漢子說道:“這位上校,奉勸你安份點。別在這里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別讓把柄落在我們的手里。”沒等孫玉民開口說話,幾個人就轉身往來時的路上走去。
兩個乞丐知道輪到他倆了,站起身來,走到了孫玉民身前,說道:“孫主任果然厲害,總座沒有吹牛。”
聽到了這句話,懸在半空中的孫玉民的心才放了下來。現在還稱桂永清為總座的,除了他的嫡系就不會有別人了。
孫玉民沒功夫和他們閑扯,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凌晨兩點,三臺沒牌沒登記的黑車要出現在我們住的軍營附近,否則這批貨我將不會拉出來,完不成任務師座也怪不得我。”說完就帶著李鐵膽往小玉英她們身邊走去。
1一處、二處即中統、軍統的前身。1938年8月一處成為中統,局長徐恩曾;二處成為軍統,局長戴笠;三處裁簡,處長丁默村待崗,后投靠汪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