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對他們說呢,孫玉民自己都沒有想好,說值得吧,這是在自欺欺人,連自己都不會相信,說不值得吧,自己的所作所為給任何人的感覺都是:孫玉民就是桂永清鐵桿追隨者。
這句話沒有得到孫玉民的回應,出乎戴笠的意外之外,他真的沒想到,面前這個人居然沒有斬釘截鐵的回答。
難道另有隱情?戴笠心中竊喜,他不會往孫玉民是因為怕死,而故意不說自己是桂永清嫡系上去想,作為從淞滬戰場和南京城下來的軍人,哪一個人還當自己的命是命。
戴笠沒有繼續往那個話題上說,他想給這個孫玉民一點時間,作為一個聰明人,不需要別人把什么都完全點破。
“可以把他先留著嗎?他是我的兵。”看著轉身欲走的戴笠,孫玉民開口說了一個請求。
戴笠看著孫玉民手指著的方向,隔壁牢房的地上躺著一個蓋著一床滿是血漬被子的犯人,那人顯然是受過重刑,臉上的傷痕還不算陳舊。他就躺在鋪著一層稻草的地上,難能可貴的是,這個人緊挨著鐵圍欄,面朝著孫玉民這邊的牢房,還打著輕鼾。
“你的人?”
“是的!”孫玉民回答。
“教導總隊還是46師?”戴笠問。
“教導總隊二團二營,我的司務長錢進。”孫玉民回答。
戴笠沒有懷疑他的任何一句話,他轉頭往旁邊的那個胖子獄警:“他怎么關在這里?”
“沈爺關進來的。具體原因沒有說,連提審都是他老人家親自動手的。”胖子回答。
“沈醉?”聽到胖子獄警叫那個小子為老人家,戴笠眉頭都皺起來了。“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不過聽行刑的兄弟們私下聊天說,這個人被抓時,身邊有不少黃魚和大洋。”胖子不敢撒謊。
戴笠頓時明白了自己那個得力手下在做什么了。他對胖子獄警說道:“把孫上校請到隔壁房間去吧。”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回過一次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