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幾分鐘,沒人說話。董文彬躍躍欲試,他剛想站起來說話,孫玉民卻按下了他的肩膀,說道:“你不行,我現在就算給你一個連,你也帶不了。”
董文彬不服氣,說道:“不可能,天天跟著你們,怎么都會學到一點點。”
看到自信滿滿的他,孫玉民突然間覺得這個家伙很像幾年前的自己,即愛學習卻又心高氣傲,就憑這一點,自己都應該好好培養培養他。于是,孫玉民說道:“那好吧,到駐地以后,你就跟他們一樣吧,學習怎么帶兵打仗吧。”
“是!”董文彬站起來給孫玉民行了個軍禮。
錢進其實也想去帶兵打仗,但是自南京突圍后,他對打打殺殺異常的反感,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他肯定不會成為一名軍人。見到大家這么高的熱情,自己也不好廠表個態,哪怕是稍微意思一下也好,省得這些貨們以后談論火車上這段往事時拿來譏諷自己,剛想開口,孫玉民卻搶先說道:“錢進,后勤軍需處的這些日常工作以后都由你來完成,我還是喜歡打仗,這段時間我要把這幾個家伙一個個都練成能打善戰的軍事主官。”
錢進滿臉感激,他以為這是團座故意在給找臺階下,其實不然,這是孫玉民內心真實的想法。
火車上商議過后,大家都興奮得睡不著,紛紛都在竊耳私計,只有小玉英這個丫頭,幾乎是完全躺進了孫玉民的懷里,打著輕鼾,睡到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小的漢珠,孫玉民沒有動,生怕吵醒這個大大咧咧的家伙,這個姿式一直持續到了鄭州貨站,把他累得夠嗆。
馬威龍派出了張小虎和鐵牛他們帶著一個營的部隊,和幾個車隊來搬運清點物資。遠遠地就看到了孫玉民他們這些人,張小虎和鐵牛趕緊跑到他面前敬禮,然后又和李鐵膽錢進他們鬧成一團。
孫玉民輕咳了一聲,淡淡的對他們說道:“都已經是一營之長了,還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張小虎聽到這一句話后,呆怔了一下,他何嘗聽不出來孫玉民話中的意思,從他帶著自己和鐵牛走出旅館,來到馬威龍面前那一刻起,自己和鐵牛就已經是二營或者說是二團嫁出去的女兒,在孫玉民面前再也不可能會得到當初的那般待遇了。
張小虎這一剎那像是一盆涼水當頭淋下,眼睛呆望著孫玉民,嘴里說著自己都聽不懂的話語:“我……這……不是……沒……”
孫玉民沒理會尷尬的張小虎,對錢進說道:“你留在這里把這些物資和武器彈藥全部運送回去,記得叮囑押運部隊注意安全。忙完這些后,你再把撫恤金寄給那些將士們的家里吧,淪陷區沒法寄的你一定要記錄好,把這些錢專門存在一個戶頭,等光復時再補發過去。”
這是錢進最拿手的工作,這些讓孫玉民頭痛的亂七八糟的事,對于錢進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得心應手,帶著警衛連的戰士們就開始工作起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可把小玉英給憋壞了,見孫玉民安排好了工作以后,便拉著他和陸曼往車站外走去,嘴里還在叫嚷著:“再也不坐這破火車了。”惹得跟在他們三個身后的李鐵膽、董文彬和林原平哈哈大笑。
孫玉民想著他們又將喋血疆場,索性帶著這幾個家伙在鄭州城里瘋逛了一整天,也瘋吃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叫上了忙活一整天的鄧東平他們去往離鄭州只有區區四十公里的開封。
孫玉民到46師營門口時,被站崗哨兵給攔了下來,小玉英很生氣,想去捉弄人家,卻被孫玉民瞪了回去,罵道:“這是部隊,你趕快把你的野性收起來,否則我收拾你時,別哭鼻子。”
小丫頭嚇得趕躲到陸曼身后,不再說話,只在邊上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