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戴存祥派人飛速回報團長鐵牛,請示下一部的任務。
鐵牛原名叫賴文力,廣東河源人,只是人長的塊高塊腦且皮膚較為黑黝,和他熟悉的戰友們才開玩笑叫他鐵牛,結果沒想到,越來越多的人都叫上他的綽號,本名反而讓人忘記了。
他得到了戴存祥的報告后,帶著騎兵連騎馬飛速趕往一營落腳的地方。
賴文力是從教導總隊二團偵察連出來的,又經過了孫玉民的特訓,早已經不是那個只會打打殺殺的鐵牛了,一到地方,便帶著十幾名挑選過的士兵往縣城摸去。
和國內許多地方一樣,巨野縣城就在巨野鎮內,只是因為縣政府的所在,才被稱為縣城,兩橫兩縱的街道布局,像極了一個大寫的井字,簡單的連個土筑的城墻都沒有。
駐扎在這里的日軍中隊和皇協軍第七旅團第二團只是街道的頭尾上用沙袋壘了幾個機槍工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班左右的巡邏隊將這幾條街道走一遍。
或許是吃為他們覺得山東的太不經打,沒有遭到什么有力抵抗就占領了大半個省份,在和對峙的最前沿,管轄權還屬于荷澤的巨野縣城這里,居然連暗哨都沒有設。
賴文力帶著十幾名挑選過的士兵在黑暗中穿行著,偶爾弄出身響,都會用野貓或者是其它的動物的聲音來掩飾。
環型工事里的火堆還在發出光亮,而裏著大衣或者毯子,靠著沙包忽忽大睡的偽軍士兵們,不知道他們的死期已經來臨。
賴文力手里拿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刺刀,正躡手躡腳地朝環型工事貓去。他側著身子弓著腰,凝著眉毛急閉呼吸,人就似一支即將射出去的羽箭,他的身后緊跟著另外幾名拿著刺刀的戰士,如同他一樣,小心謹慎地往沙包移動,生怕驚醒了工事內的人。
賴文力是第一個翻進沙包的,刺刀首先割破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偽軍的喉嚨,從動脈噴出來的鮮血將旁邊的一個偽軍淋醒,迷糊中這個偽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嘴里嘟囔:“下雨了嗎?”他睜著迷離的眼睛朝天上看去,卻見到一個倒著的人出現在他的瞳孔里,剛想大聲驚呼,一只手掌死死地捂住了偽軍的嘴,緊跟著一柄還殘留著血跡的刺刀深深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賴文力瞬間就殺死了兩個偽軍,他飛快地把刺刀從死了的偽軍胸口拔出來,準備殺第三名偽軍時,卻看到自己帶來的幾個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把工事里其余的幾個偽軍送上了西天。
賴文力身邊的一個戰士學了三聲夜鴉叫,整個一營的人都飛快地往這邊奔來,腳步聲從很遠的地方就已經傳到賴文力的耳朵里,他心道:該死的,要遭糕!
邊上學鳥叫的士兵說道:“團座,腳步聲很大,恐怕會驚醒鬼子,怎么辦?”
賴文力心一橫,抱起一挺偽軍的九六式輕機槍對準了鎮子,對邊上的士兵說道:“準備警戒。”
隨賴文力進行突擊的士兵們聞言都撿起偽軍的武器,更有兩名戰士將偽軍的重機槍掉轉槍頭,對準了工事后面黑暗中的鎮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