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陸曼還好,提到這個名字,陳蕓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樣,立刻站了起來,說道:“謝謝你,我不用去醫院,麻煩你帶我去房間休息一下就好。”
鄧秀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陳蕓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又拉住她的手,也被那冰冷驚到,她不由分說,拉著陳蕓就要往醫院走,卻沒想到陳蕓本身就是硬撐著,被她一拉,差點摔倒在地,幸虧海燕也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鄧秀芬有點自責,也有點生氣,她帶著哭腔說道:“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誰會愛惜你?”
海燕則沒有和陳蕓廢話,直接對錢進說道:“錢長官,醫院遠不遠,麻煩您馬上帶我蕓姐去看看醫生。”
…………
陸曼這些天很忙。
自打孫玉民開始準備進攻濟寧開始,她就一直在屯積藥品,醫院也在準備接納傷員,可真到了戰事一開,還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所料,第一天就接納了近四百的傷員,有小部分重傷員在送到醫院前其實就已經沒救了,可是既然已經送來,就免不了要耗一些工夫。
濟寧戰事打了三天兩夜,雖然攻下了五個城池,卻也給陳蕓和她的野戰醫院帶了一千多的傷員。
經過全體醫生護士加班加點,沒日沒夜的工作,總算是初步穩定了,她也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了。
可沒想到緊接著,鬼子就釆取了反攻行動,從袞州城和濟寧方向運下來的傷員和戰士尸體比打濟寧還要多,這讓陳蕓擔心不已,即要忙著自己的工作,還要擔心坐鎮前線的那個男人,她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這天下午,她剛剛從醫院病房出來,正往自己宿舍走,一個警衛哨兵跑了過來,敬了個禮后說道:“陸處長,錢處長帶了幾個人來找您,現在在院長室,蘇院長在接待他們,聽錢處長說他們都是您的朋友。”
“我的朋友?”陸曼摸不著頭腦,她問士兵:“你能看出他們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他們都穿著便裝。”士兵回答完后又敬了個禮,掉頭就跑走了。
陸曼無奈,只得轉身又往醫院走去,邊走還在邊想著這些人是誰。
推開了蘇院長辦公室的門,陸曼看到四個百姓裝扮的男的站在里面,正朝她看著。陸曼一眼就認出了,這四人是當初和自己一起從南京退下來的戰士,武漢以后就沒有再見過了。
在武漢的那家旅店,她是第一個離開大伙的,自然不會知道他們幾個跟隨著陳蕓去了大西北。
陸曼和這幾個曾經生死與共的伙伴打了聲招呼,就被坐在蘇院長對面的錢進拉到了一邊,說道:“陳蕓來了。”
“誰?”
“陳蕓!”
聽到了這個她永遠都不想聽到的名字,陸曼眼前直發黑,身體都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