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不放心的樣子,陸曼又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緊接著她喊過來趴在床頭的小丫頭,說道:“去我房間里拿我的藥箱過來。”
想到這個藥箱還是孫玉民還給自己的,陸曼嘴角露出了笑容,她將門關好,走到了床前。
陳蕓似乎還是很痛苦,手一直捂在小腹上,這讓陸曼加快了脫她褲子的速度,看到她下身并未見紅,陸曼才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萬幸,萬幸,肚子里的孩子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陸曼扯過了被子,替陳蕓蓋上,然后將手也輕輕地放到了她小腹上,輕柔地撫摸著,目不轉睛靜靜地看著她。
或許是陸曼的按摩起了作用,陳蕓慢慢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沒有剛才那么痛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小丫頭抱著那個牛皮小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看到靜悄悄地屋子里,兩個互相對視默默無語的女人,她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只得伸手遞出藥箱,說道:“這個還需要嗎?”
陸曼搖了搖頭,說道:“丫頭,你把門關上吧,我有事要和陳蕓講,你也到邊上來聽著。”
陳蕓滿是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心里還在猜想著她要和自己說什么。
孫玉民永遠都不會知道,屋子里的三個女人關在里面講了好久好久的話,到她們出來后,三個人好的像是親姐妺一樣。
他分別找機會詢問過這三個女人,可得到的確是同一個結果:這是女人之間的秘密。
更令孫玉民站外的是,第二天一大早,陳蕓就自己過來辭行,并且還送了一塊龍形玉佩給他,說道:“玉民,假如有一天有人拿著這一塊玉佩來找,你千萬要對他好行嗎?”她手上還拿著另外一塊鳳形玉佩,顏色和質地跟送給孫玉民的那塊一模一樣,顯然就是一對。
“嗯,我會的。”孫玉民點了點頭,他有一千個一萬個舍不得讓她走,可是慰問團就要到來,如果讓陳布雷或者是戴笠知道有陳蕓這號人,那么他就算拼掉自己的性命,也未能救得了她,所以讓陳蕓暫時離開,是一個萬全之策,自然就不會阻攔。孫玉民也暗下決心,等到蘭封會戰過后,自己竭盡全力去阻止花園口那場浩劫,不管成或不成,都必須義無反顧的去到陳蕓身邊。
孫玉民的這個想法很美好,可是真正的到了那時,他卻追悔莫及,這是后話,這里暫且不提。
小丫頭和陸曼一人挽著陳蕓的一只胳膊,依依不舍的樣子,好像昨日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這讓孫玉民以及劉文智大跌眼鏡,再一次領略了翻臉如翻書的高深境界。
陳蕓走了,孫玉民的心也跟著走了,一連兩三天打不起精神來,什么事都沒去管,還好有劉文智在,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妥妥當當。
濟寧城的日偽軍也很老實,沒有出來惹惹事,福榮真平算是見識到了這個讓瀨谷旅團長吃盡苦頭的對手的實力。知道了對面的對手是誰,自己這邊又沒了重炮的支援,福榮真平自然不會傻到去主動出擊,請報了磯谷中將后,得到的命令是死守濟寧,待師團全取徐州后再回頭收拾這個狂妄的支那二十師。得到這樣的回復后,福榮真平反倒鎮定下來,憑他手上近一個聯隊的帝國陸軍,還有近一個旅團的皇協軍,光守這個小小的濟寧城,那是綽綽有余。不用主動進攻,福榮真平正樂得清閑。
而二十師這邊,即要忙著準備迎接軍事委員會派來的慰問團,又同時準備著孫玉民和陸曼的婚事,還要隨時提防日軍的南下,這讓劉文智累得停不下手腳,而難得當幾天甩手掌柜的孫玉民則被小丫頭拉著教她開車、繪圖等等,從巨野城一直玩到了荷澤,她還叫嚷著要去鄭州,被孫玉民以離部隊太遠拒絕了,盡管沒有去得成,可在小丫頭不停地變換著花樣和借口下,在荷澤也一天到晚也忙得不亦樂乎。孫玉民因為覺得虧欠了她,那天動手打了她耳光后,一直覺得內疚,見她心情大好,也就沒有忍心拒絕,任憑她擺布著。。
孫玉民不知道,這是劉文智和小玉英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把他騙出去后,這邊才能正常的籌備婚事。
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