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存祥的紅纓大刀已經砍倒了幾個鬼子,可是自己身邊的戰士卻是越來越少。
不遠處己方一名年輕的士兵,腹部被兩名鬼子的刺刀捅了進去,臨時前他鼓著眼睛,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拉響了手中的手榴彈。附近的鬼子偽軍甚至還有自己人被炸倒一堆。
戴存祥手臂已經酸軟,喉嚨也因為長時間的吶喊而感到干渴和生痛。
不僅他感到不支,身邊的戰士也感覺到不支,對面的日偽軍像是殺不完似的,一撥撥地沖來,當先沖進來的一營幾乎傷亡了一半,地上雙方的血液漸漸的匯成了一股小血流。
戴存祥又砍倒了一名鬼子,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名鬼子挺著刺刀往自己胸口刺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格開這把刺刀,只得用沒有拿刀的左手生生抓住了刀鋒,可是沒有用,他幾乎能聽見和看見刺刀慢慢插進自己的皮膚,如果不是自己用手抓著刀鋒,恐怕已經被刺穿。
危急時刻,一柄大刀像是從天而降,將刺傷戴存祥的鬼子兵握槍的手連臂砍斷,槍和斷臂一起掉到了地上,在那名鬼子兵痛苦的慘呼中,戴存祥累得癱坐在地上,看著大刀的主人,自己的團長賴文力,像個黑煞似地砍死了那名還在慘叫的鬼子兵。
“你沒事吧?”賴文力站在他身邊問題。
戴存祥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你小心點,鬼子也不是吃素的。”
賴文力見他還會關心,也大抵看了下他全身,確認只是輕傷,便沒有再管他,舉著大刀又沖向另一個正和國軍士兵廝殺的鬼子,當頭一刀就砍下了這個鬼子的人頭,噴涌的鮮血將對面的國軍士兵濺了一臉。
賴文力帶著后續進來的二營三營如同洪水一般,徹底將缺口前的阻擋力量撕碎,殺進城的二營三營分成了兩股,二營的沖上了城樓,那上面還有鬼子重火力在朝城外開火,三營的則裹挾著一營剩余的戰士朝城內殺去。
戴存祥坐在地上休息了兩三分鐘,直到抬著擔架而來的衛生員來到身邊,他才吃力的站起來,說道:“我沒有事,你們去救別的傷員。”
“團副,你真的沒事嗎?”兩個抬擔架的和衛生員都認識他,有點不放心。
戴存祥沒再理這三人,拎著大刀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胸口上的刀傷不深,才將將刺破皮膚,盡管這樣還是流了不少血,本已經結了血痂,可被他一番動作將傷口繃裂,又開始滲出血來。
前進的道路上不時地有偽軍的傷兵在地上哀嚎和不停地慘叫,也有沒死透的鬼子兵在地上抽搐,戴存祥想著一營死了這么多兄弟,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大刀連著往這些讓自己的部隊元氣大損的敵人身上剁去。正在救治受了傷的115團士兵的衛生員,和后續來的抬擔架的民工和士兵們,都直愣愣地看著這個已經像血人一樣的團副兼一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