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師座,我那邊雖然沒拼很多刺刀,但是情況和賴團長說的一樣一樣。”李天喜被這一提醒,也立刻發現了這里的異常。
“師座,難道就是因為這微不足道的三個人背靠背,就能拼贏刺刀?我看未必,我手上的大刀才是王道。”賴文力雖然想起了鬼子拼刺刀的方法,但是他還是有點不服。
“我也知道大刀是王道,我也知道你賴大團長耍大刀是把好手,但是還是那句話,你的兵是否個個都如你這般?每個都像天神下凡一樣?”孫玉民被這貨的話有點激怒,對于這種油鹽不進的榆木疙瘩,他決定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沒有。”賴文力的頭立刻耷拉下來,他很聰明,發現了師長已經有怒氣了,便不再說話,低著頭準備聽訓斥。
“你們倆給我聽好了,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記在心里。”孫玉民很嚴肅,臉上的刀疤明顯要比笑時刺眼許多,猙獰的樣子就似左臉上爬著一只蜈蚣,讓人望而生畏。
“從今往后,你們的部隊都要像他的部隊學習。”孫玉民朝門口一指,賴李二人才發現,李鐵膽這貨不知什么拽著一條洗凈的地瓜,正倚在門邊邊聽邊啃呢。
賴文力和李天喜兩個人對他投去歧視的目光,可這貨當作沒看見似的,走了進來,直接坐到了二人身邊。
“參謀長,你記錄一下,我有幾句話請你寫成條令下發到師屬部隊去。”孫玉民對劉文智說道。
待他準備好紙筆后,便開始說道:“第一條,我二十師的部隊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嚴禁拼刺刀。能用子彈解決的事,決不允許沖鋒肉博。”孫玉民說完,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又補充道:“大刀也不行。”
“第二條,從即日起,二十師所有部隊不接受鬼子兵的投降,不接收任何一個鬼子俘虜,鬼子將軍級別的除外。”
“第三條,彈藥可以浪費,士兵的生命不可以浪費,如果我發現有哪個主官不把戰士當回事,瞎亂指揮,我也會把他的命不當回事。”
“師座,前兩條我覺得還可以試著推行,但第三條這個度怎么把握?如果弄不好,會適得其反,造成部隊戰斗力嚴重下降。”劉文智停下了筆,建議道。
見孫玉民在猶豫中,便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現今的軍事主官都是我們自己的人,除120團團長劉家華是陳主任的人。”
“他也可以算自己人。”孫玉民也輕聲說道:“如果不是自己人,我會把荷澤老巢交給他嗎?”
見師長和參謀長兩人在輕聲嘀咕,李鐵膽站起身來,說道:“師座,你說的那幾條我早已經這樣做了,所以我59旅才保持的這么完整,現在我的部隊已經作好準備,隨時可以出發,請您下命令。”
聽到這頭傻熊說出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劉文智非常的不適應,一時沒反應過來,便開口問道:“你身邊不只是帶了117團嗎?怎么說59旅都可以出發?出發去哪?”
“當然是打騰縣嘍,還能是哪。”李鐵膽說道:“我已經派人通知118團和新編三團,讓他們不要跟張小貓去打什么袞州,改道去往騰縣。”他看了眼賴文力和李天喜,說道:“至于沒什么兵力駐守的袞州、曲阜、鄒城等地,就讓張小貓他們去撿這個便宜吧。”
李鐵膽沒有發現,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劉文智的臉色變了,賴文力和李天喜的臉色變了,最可怕的是孫玉民的額頭上冒起了青筋,臉脹得紫紅紫紅,那條刀疤似乎粗了一倍,變得血紅發亮。
“李大師長,來來來,到這個位置上來坐。”孫玉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從椅子上站起來,打著手勢讓這個傻貨去坐。
“我哪有這個能耐坐你那兒,還是拉倒吧。”李鐵膽完全沒發現自己的錯誤,還在以為在同他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