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見大壯的黃包車已經跑出去上百米遠,心中仍有點放心不下,他手一指巷子中間的幾個斧頭幫的人,說道:“警告你們,別跟著!”說完撒腿就往陳萊他們去的方向追去。
斧頭幫的這幾人還在商量怎么辦的時候,遠遠在后的申追和金牙子兩人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直往張全他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陳萊坐在黃包車上,看著沖她不斷傻笑的大壯說道:“你怎么來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張全說你不想太多人跟著,才讓我遠遠地躲著。”大壯很老實,如實地回答。
“哦。”陳萊吐了吐舌頭,俯下身取下了腳上的半高跟鞋,揉著生痛的腳趾頭,嘴里嘟囔著:“這雙破鞋,把我腳卡得疼死了。”眼睛余光忽然發現右腳鞋面上還沾著幾點血漬,趕緊丟了出去,把一雙完好的皮鞋扔到了馬路上。
大壯雖然是拉著黃包車,但時不時地回頭看著座椅上的陳萊,見她耍小姐脾氣把這么好看的一雙鞋給扔了,立刻停住了腳步,把車停在了路邊,自己則回跑了幾步,把被扔掉的兩只鞋子全都撿了回來,邊走邊用自己的衣服細心地擦拭著鞋子表面的血漬和灰塵。
陳萊被他這個動作羞愧的滿臉通紅,嘴里也吞吞吐吐地說道:“大壯哥,對不起,我不該亂扔東西。”
“沒事,沒事。你下回別扔就好。”大壯見陳萊接過鞋子直接穿上了,滿臉都是笑容。就在他拉起黃包車準備出發時,兩輛黑色小汽車停到了跟前,把他們前行的路線堵了個嚴實。
車上的人還沒下來,街道兩邊忽然聚過來幾十個衣著裝扮都各不相同的人,把黃包車和小轎車都圍在了中間。
大壯正欲強行闖出去,后座上的陳萊開口了:“大壯哥,先別動,讓我下來。”見她心有成竹的樣子,大壯依言把車放了下來,搭手把陳萊從后座上扶了下來。
陳萊大大方方地站在圈子中間,雙手環繞著抱在胸口,等著主事的人出面。大壯則像個忠實的跟班,站在她身后一步,警惕地四周觀察,直到眼睛里看到遠遠地盯著這的二狗、東海,還有正朝這邊疾跑的鄧全,他才稍稍有點定神。
兩輛車的車后門都被打開了,頭輛車上下來的是個穿著洋裝的年輕人,他上身穿著一件灰麻色的毛料西服,下身穿著一條大紅的西褲,腳上一雙棕色皮鞋,頭上還戴著一頂咖啡色的禮帽,這一身庸俗的打扮,讓陳萊看得直搖頭。后一輛車上下來的是一個穿著灰青色長衫的中年人,他一下車就看到了中間環手站著的陳萊,口中輕輕地說了一句:“紅顏禍水!”
“什么?”其實這句話陳萊聽得很清楚,她故意想讓那人重說一遍,也算是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是哪個婊子罵本爺是狗的?”紅褲青年裝模作樣的大聲說道。
“你母親大人說的。”陳萊毫不客氣地還了回去,她可是個有怨報怨的主,別人罵她,她豈能不原話奉還,順便再沾點小便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