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的話一說完,劉文智就問道:“頂著炮火出擊,我擔心我們損耗會太大,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只是鬼子他敢響炮,我姓孫的就敢沖。”
孫玉民的這句話像是根導火索,點燃了現場的氣氛,特別是鄧東平,他幾乎是吼著說道:“參謀長,等下沖鋒你帶著四營在后,我領三營在前,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別說迫擊炮,就算是艦炮,能奈兄弟們何?”
他這話說的有點不好聽,讓劉文智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他什么時候落于人后過?念在是自己兄弟,他才沒有發火。
“炮火!我讓他們的炮彈成為他們自己的噩夢!”孫玉民冷笑著說道:“兄弟們,這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打如此大的仗,既然那么多苦仗血仗都頂過來了,還怕這最后一哆嗦嗎?”
“不怕!”指揮部里難得的異口同聲。
“準備吧!”
孫玉民的話才落音,天空中忽然傳來了尖銳的響聲,由遠至近,由弱至強。
指揮部里多的是久經戰場的老兵,自然能聽明白這是由岸上發射的火炮,目標是正對向長江。更有人能夠聽明白,這是國軍裝備的75mm口徑山炮、野炮的聲音,這其中還夾雜著克虜伯150mm榴彈炮的聲音。哪支部隊'裝備了這些炮,用屁股也能想得到這是二十師的炮團,孫杰海的炮團。
劉文智心中立時就明白了孫玉民的企圖,他沒有再讓大家伙去聽去觀察彈著點,大聲吼道:“別愣在這兒了,名司其職,打好這最后一仗!”
及川古志郎率領的近十艘軍艦就停在了長江航道上。他有點小郁悶,連著兩天的轟擊,幾乎用了軍艦所載彈藥的一半,可從陸軍那邊反饋的結果卻是連中國軍隊的皮毛都沒傷到。這讓他很沒面子,在陸軍面前丟盡了海軍的榮耀,如果傳揚出去,自己的第三艦隊將無法在海軍內部立足。
此刻他正在和一幫子軍官聚在旗艦上商量和研究,忽然間覺得整個軍艦都搖晃了一下。
如果說在海面上,這種搖晃那是很常見,可現在是在內河上,長江水是不可能產生能夠掀動軍艦的波浪。隨著軍艦的搖晃,沉悶的爆炸聲傳了過來,及川古志郎對這種聲音很熟悉,不用出去看都明白,這是炮彈彈在水中爆炸發出的聲音。這種爆炸看起來威力不大,可實際上水中的沖擊波比空氣中的殺傷力大得多,這也是為什么會產生巨大的推力,將軍艦如此大的龐然大物推動的原因。
哪來的炮擊?看情形還是大口徑炮,不是一般部隊所能擁有的。中國軍隊想干什么?難道他們不知道大日本帝國的皇家海軍的厲害?及川古志郎不能理解中國炮兵這無疑于是自殺的行為。他對自己的這些手下很是信任,也有這個自信。只要五分鐘的時間,向艦隊開炮的中國軍隊炮兵陣地肯定會從這個地球上消失。而且,在這五分鐘的時間內,自己的艦隊肯定不會被這不算密集的炮擊全殲,中國軍隊除非能夠集中三十門以上的150mm口徑,或者更大口徑的火炮群,否則憑這點火力,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艦隊遭成很大的損傷。
想到這里,及川古志郎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口中說道:“10分以內に支那軍の砲兵を消滅させる!”(十分鐘內消滅支那軍隊的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