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店小二以后,鄭師傅仍未從激動中平復,招呼周善軍和王艷茹喝茶,接著問道:“孫長官現在還好嗎?他人在哪里?”
“他很好,現在正在自己拉隊伍。時機成熟時,您所期望的孫長官又會重現在打鬼子的戰場。”
周善軍沒打算有所隱瞞,雖然社會經驗少,但是他還是能分辨得出真假,如果說這個鄭師傅是壞人,他真的會愿意把自己眼珠子給摳下來。
“既然現在要自己拉隊伍,當初為什么要從國軍中離開,要知道別人爬到少將師長的位置上有多難。”
“鄭師傅,您應該對我們老大有所了解,要是真的在乎自己的職位,他會把手上的所有兵力都會投入到對付坂桓師團上來嗎?'蘭封一戰,整個二十師拼成啥樣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當時身后的孫桐萱和商震不是想著自保,也和他一樣,率部孤注一擲,坂桓師團想從豫魯脫身,做夢去吧。”
周善軍其實并不太懂大的戰略,只是時常聽到劉文智嘆息那場本應該大獲全勝的仗,最后只得了個慘勝。
后來孫玉民身負重傷被拉到武漢救治以后,花園口大堤又被掘開,這件事就成了孫玉民離開的直接原因。
說出的那段話,沒有把周善軍想講的意思表達出來,原本他是想說,如果老大想升官發財的話,就不會把自己的老本全投到那場血戰里去,結果弄個兩敗俱傷,坂桓師團雖然死傷慘重,可二十師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幾個團都打光了。
他不懂,鄭師傅就更不懂了。但是大事大非誰人會不清楚。孫玉民沒有放開自己的防線,任憑鬼子主力逃跑,把身家全部投到那場血戰中,而且自己還身負重傷,為將者做到了這一點,老百姓還能有什么話說。
“唉!”鄭師傅嘆了口氣,說道:“當初在南京時,我就看出孫長官是個好人,是國軍中難得的好長官,如果國民政府的高官們,軍隊中的將軍們,都能夠做到像孫長官這樣,倭寇早就被驅逐出去了,何致于弄得魯豫皖三省成澤國,何致于將整個東北和華北都置于鬼子的鐵蹄之下。”他說完這些話后,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是在替孫玉民惋惜,可是又何嘗不是在替這個國家和民族惋惜呢。
“不說這些了。”發覺到屋子里的氣氛被自己這番話說得很壓抑,鄭師傅主動岔開了話題:“這幾樣東西都是孫長官要做的嗎?”
“沒錯,全是出自他的手。”
“弓弩和刺刀還有鐵三爪,每個都做多少?如果數量多的話,我這的鐵可能不夠。”
“不多,每樣都先做十樣,您這的鐵絕對夠。”
周善軍之所以有此篤定,是因為這三樣東西其實都不太費鐵,他先前就看到了打鐵的棚子里面有著一小堆的鐵料,做自己要的這些東西綽綽有余。
“身份鐵牌呢?這次要多少個?孫長官現在有沒有一個團的兵力了?”
“鐵牌也只要十個,部隊還在籌建,打算是先拉起一個團。”周善軍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打開了自己背在身上的搭褳,從中拿出兩根金條,說道:“這是預付的定金,圖紙也留在這,您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時日才能完工。”
“錢你們就不用給了,幫孫長官點小忙,哪里能收錢啊。”鄭師傅推辭著不肯收。
“東西至少得需要十幾日,我需要做模,然后一次成型的概率很小,得花費點時間來磨合。”他接著又說道:“后三樣都好辦,只弓弩會有點麻煩。”
“什么麻煩?”周善軍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