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錯了,我不是不肯幫忙,只是時間節點不對。食材確實能湊一些出來,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證足夠劉大哥用。”王艷茹忙解釋道:“這個時節湖里的水也很冷了,魚也不太好網,我們去找我爹碰碰運氣吧。”
“艷茹姑娘,可不只去買東西這么簡單,小年那天的誓師大會,老大說要把你父親請來,一起喝上兩盅,順便讓他老人家提提意見。”
劉文智見她答應幫忙,忙把請王得貴赴會的事說了出來。原本他和孫玉民商量時,是想把王得貴拉過來見識見識,目的是警告他。
而現在講出來,只是為了讓王艷茹高興,也算是給她天大的面子吧。
次日,劉文智跟著小兩口去拜訪王得貴后,得到了對方的滿口答應。
也并不是說王得貴有多大方,實際上價格比市場上高出不少,他不賣才怪,劉文智有求于人家,自然也不好為了不算一筆大錢而去找王艷茹說。
周善軍夫婦倆陪劉文智去過佛子嶺后,立刻又被他派去立煌去買軍用物資。
孫玉民不放心讓這小兩口冒這大風險,讓谷紅英派了不少人去幫助他們,而且讓戴存祥和李天喜隨時準備接應。
刺刀小隊的試訓也還得繼續,這是孫玉民的實驗田,沒有出來結果前,他是不會輕易中斷。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即將過年的節日氣氛逐漸地濃了起來。
先是十一個新落址的村子大多搭建起來,畢竟臨時搭起的木房和茅草房要比磚石結構的屋子容易很多。各個村子燒制的木炭也足夠大家伙能渡過這個冬天,孫玉民臨時起意的一個決定,還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燒制木炭伐掉的一些林子,剛好可以分給這些村民當田地。
從過小年的前兩三天開始,就不斷地有著食材和碗碟往楊樹鋪送,這些都是佛子嶺王得貴送來的,他果真算得上附近幾個縣的土皇帝,也虧得楊樹鋪有著王艷茹這個近水樓臺,否則一時半會真的無法湊齊這些東西。
為了這次大集會,不光楊樹鋪和扁擔石,十一個新村子都派出了很多勞力前來幫廚,桌椅不夠也在到處籌措和加制。
劉文智指揮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正在原來粥棚的位置搭著一個大舞臺,先前來的難民大都已經安頓好,后續來的難民全都被引導去了新的施粥點,馬上要開大會,楊樹鋪這里已經容納不下那么多的人員。
周善軍和王艷茹買來的大批軍需品,全都送上了扁擔石,還有從洪山水口寺那偷運回來的子彈和棉被也被送上了山,置換下來的棉被棉褥全都分發下去,雖然還有些缺口,但是已經能讓這些百姓們安穩度過這個冬天。
一連和二連都已經換上了暫新的軍裝,一色的黃綠軍裝,連布帽、武裝帶、水壺、綁腿和布鞋這全套行頭都非常齊全。
劉文智特意在他們換裝時候去了扁擔石,第一件事就是讓所有人把帽頂上的青天白日徽給摘了,連上面的兩粒扣子都讓大家扯了一顆,黃偉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目地,剛想開口問問,卻被戴存祥一把攔住,搖頭示意他別去犯傻。
胸章上除了寫上戰士的姓名和義勇團一連或二連外,并沒有像國軍那樣在最左側繪上代表軍銜的三角星,標榜身份的胸章邊緣顏色則被沿續下來,士兵為白邊,班長、排長為藍邊,連長為黃邊,這和國軍將官胸章為紅邊,校官為黃邊,尉官為藍邊,士兵為白邊,軍校學生則為黑邊有很大不同,這也是劉文智自己做的決定,他知道孫玉民肯定不會給大家設置軍銜之類的,但是部隊里不這樣標出等級,以后會非常難以管理和帶領。
臂章則更好辦,他打管印上義勇團三個大字,如果說條件允許的話,他還想把楊樹鋪三個字也印上去,就放到義勇團這三個字上面,字體小上幾號就行。
谷紅英、戴存祥、李天喜他們幾個陪同著劉文智,看著手下的這兩個連換完軍裝后精神抖擻的樣子,都很興奮,都叫嚷著自己也要去試衣服。
他只能笑笑,這些弟兄們只要能穿上軍裝,就會很高興,可他們卻沒有想過為什么一定要穿上這件軍裝。在劉文智的心里,他不排斥這身軍裝,但是既然自己這些人選擇了不和穿這身軍裝的人同流合污,那為什么還要繼續穿上這身皮呢?難道換一種樣式會很難嗎?
劉文智不知道,他的這股倔強勁已經把他領進死胡同里,如果老是去計較這種事情,那以后就算是把自己累死了,都沒人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