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的士兵們打完了第一槍,并沒有急著拉槍栓,而是全都拿起了手榴彈和手雷,一百多顆手榴彈和手雷,就在這小小的“口袋”中爆炸,遭成的傷亡會怎樣,用屁股都會想得到,更何況還有著重機槍和輕槍在不間斷地掃射。
近兩百號鬼子偽軍,基本上還未明白發生什么事,就已經被消滅了一大半,剩下不多的鬼子偽軍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直接就撒開腳丫子,往后跑去,可是等著他們的還是無情的子彈和手榴彈。
整個伏擊戰只打了短短的幾分鐘,除了一些訓練有素的鬼子兵外,大部分的偽軍連子彈都沒打出一發,就直接被擊斃擊傷在當地。
一連的士兵們先前還大都緊張害怕,可當看到自己連長親自布置的火力點和戰術,把那些平時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鬼子和偽軍打得沒還手之力,那些恐懼的心理一下子就煙消云散。連長連副說的沒錯,鬼子也是人,他們也是肩膀扛著腦袋,有什么打不過的。
戴存祥停止射擊并且高舉起右手,示意自己的部隊停火后,先前被趕得像狗一樣的傻熊和周善軍他們返回到了口袋中,配合著一連的士兵收拾著殘敵們。
這一片經過上百枚手榴彈“犁”過的地方,上百具尸體趴躺在那里,還有著一些沒死透的或者受傷不太重的偽軍們,在那痛苦哀嚎著,偶爾還能看到深受武士道精神熏染的鬼子兵,已然身負重傷還要去夠地上的武器,卻不知就算把槍送到他手上,也未必能扣動扳機。
碰到這種情況,周善軍只是搖搖頭,從邊上踏過去,而傻熊則不一樣,看到鬼子傷兵,他就會馬上想到蘭封戰場上,孫玉民是如何地被鬼子傷兵擊中,差點就丟了性命,所以對于鬼子俘虜和傷兵,他從來就只有一種手段,送他們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戴存祥看到傻熊他們帶著的幾個一連的兵已然開始打掃戰場,他一下子就急了,沖他們喊道:“不要打掃戰場了,只把機槍帶上,我們趕緊去支援老大他們。”
傻熊和周善軍被這一吼,才突然記起,老大他們正帶著兩個連在正面阻擊著敵人,只等著自己和一連完成任務后,從鬼子偽軍屁股后面發起攻擊。他們還清楚地記得,分開的時候,孫玉民再三說道:“這一次能不能擊斃鬼子和偽軍,就要看你們倆和一連打的怎么樣了。”
現在這邊已經完勝,除了受傷了十幾二十人,連一個陣亡的士兵都沒有。看到這一點點的戰利品,居然會把老大他們拋到爪哇國外,二人不約而同的拍了下自己的頭,然后帶頭朝林子外跑去。
一連的戰士在戴存祥和黃偉的率領下,戰場都沒打掃,只帶上了幾挺輕機槍,跟在傻熊和周善軍的后面往林子外疾奔著。
小笠原雖然很想知道前面倒底有著什么,可也擔心著進山搜剿的小隊和皇協軍中隊,直到林子深處傳來激烈的槍彈聲,而且交戰的聲音持續的時間很短,他才長舒了口氣,因為從傳來的聲音上他能分辨出,全都是自己部隊的制式武器,看樣子那些偷襲隊伍的支那小分隊被消滅干凈了。
轉過前面那個彎,然后下一個長坡,再上一個坡,往前再走不到一公里的山路就到佛子嶺了。只要到了佛子嶺,這支國軍小分隊為什么拼死都要阻止自己前進的原因就能弄明白了。
小笠原到現在都以為是隔壁縣的某支國軍部隊,想趁過年來訛詐或者是搶奪佛子嶺的土財主王得貴,卻不料恰恰好被自己撞上,這支小分隊不顧死活地阻攔,肯定是在給他們預警。
從遇襲到現在足足走了有兩公里路,沒有再見到偷襲的,這更加讓小笠原堅信了自己的想法,他心里樂了,原本是想來剿匪,卻沒料到碰到這種好事,打跨了這些國軍,那他們從佛子嶺劫來的或訛來的財物,豈不都歸自己所有了!還有扁擔石和楊樹鋪的財物,今天將會歸自己所有。
一想到有如此美妙的事情,小笠原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眼前似乎看到自己面前堆滿了金銀財寶。
孫玉民嘴里叼著一根枯草,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長下坡,坡兩旁是已經枯黃的灌木和雜草,還有著那些或大或小的樹木。
這個地方像一只放在地上的巨碗,下了長坡后,只有幾十米平地就是一個長上坡,四周都是高地,只是被林子遮住,讓人會產生周邊都是一樣地型的錯覺。
其實嚴格說起來,這里并不適合打伏擊,首先這個地方太小太狹窄,如果想等敵軍全部進入伏擊圈再開打,肯定是行不通的。敵軍的頭出了伏擊圈,尾巴都不一定能進入包圍圈;再者這個地方離佛子嶺太近,如果打起來后,佛子嶺那個民團從身后攻來,那將會把打伏擊的兩個連陷入被夾擊的境地。
孫玉民只所以一定要在這打,也有著他的考慮。雖然他手上有著一些重火力,可是想憑借著兩個連新兵的人手和武器裝備,把千余號鬼子偽軍擊潰,也相當于癡人說夢,如果不出點歪招,就算是拼贏了,己方的實力都會大打折扣。所以他打算做點天怒人怨的事,做點讓鬼子頭,讓劉文智他們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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