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私人名給薛長官去封電報,向他請問,為什么益陽城會無聲無息就被日軍占領了?再問他,守城的部隊去哪了?”孫玉民這是故意在惡心薛岳,也算得上是對他當初的自大一個小小的警示。
孫玉民知道守益陽城的是七十三軍的七十七師,是王耀武麾下的部隊,他雖然沒有找王耀武碴的想法,可還是想看看薛岳如何處置法,就算棄城而逃這件事情最終不了了之,但至少能給犧牲的王有財撈點名聲和功跡。
“是,軍座。”唐春紅清脆地回應。
“還有,你給戴存祥回電的時候,詢問一下他部隊的情況,告訴他,可以追擊從益陽城中逃竄出去的日軍,借著勢頭,連打兩個大勝仗,也算是替有財復仇吧。”
孫玉民這句話一說完,忽然間心里又涌起了些許奇怪的感覺,或者說用不祥的預感來形容會更為妥切。
難道會發生什么不可預見的事?孫玉民真的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可是他又不得不防備著出現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情,于是在唐春紅即將要走的時候,叫住了她,說道:“電文上補一句,一切都要兄弟們的安全為重,切記不可意氣行事。”
“哦,好!”
唐春紅的回答并不能減少孫玉民心中的擔憂,一起戰事,哪會有百分百安全的事情,子彈炮彈可不會因為你是十二軍的人,就繞著你走。但愿這次戰事完了之后,兄弟們都是平安的吧!
…………
黃偉紅腫著眼睛,一直呆站在王有財犧牲的城門口,爆炸的威力太大,他連尸身都沒能留下,整個人都化作了滋潤土地的“肥料”,一想到自己的兄弟連尸骨都沒能留下,黃偉就有說不出的傷心,還有五營,這一仗五營除去留下來,沒有跟著沖出來的一個連外,幾乎鬧了個全軍覆沒,這讓他更是不能冷靜下來。
“團座,副師長來了!”
一直陪著他站立的司號員小鬼提醒著黃偉。
“哦!”
黃偉先扭頭看了一眼被簇擁而來的戴存祥,然后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拭了拭臉上早已干涸的淚痕,才迎了上去。
“副師長……”
即使是已經強忍住了悲傷,看到自己的直接上司時,黃偉還是有些哽咽,已經止住的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不許哭!你是一團之長,是兩千多人的當家,怎么可以當著士兵的面流淚?”
戴存祥的聲音不怒自威,和他整個人的氣質有著不謀而合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