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半透明的公交車在半空中沖了下來,直接停在了男人身邊,從車擋風玻璃處那里探出來,對著男人怒吼道:“什么時候了,你丫的上班時間還偷偷睡覺?不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么?這個月獎金扣了!”
男人一驚,渾身哆嗦了一下之后,猛地睜開眼睛,只是那輛幽靈車已經消失不見了。似乎是鉆進了地下深處。
男人懊悔道:“我藏的這么隱秘都能發現?下次一定要裝的更真實才行啊!”
不大會兒,地面上升起來了個人頭,漸漸的露出了眼睛和全部的臉,那麻木的眼神和死魚一樣毫無波動的臉色,無不說明了這個人現在正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狀態。
“你也被抓住了?”男人好奇地問。
“嗯……”死魚臉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兩只麻木的眼睛死死地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你想啥呢?”男人點了支煙,然后把自己的禮帽扶正,這頂帽子雖然看起來又老又舊,但實際上價值不菲,這是十年前花了不少錢買來的,純手工制作的帽子,很是珍貴,而現在那個帽匠已經改行了。
說實話,打死他他也想不到,那個做帽子都費勁的人抓起鬼來比自己抽煙都特么利落,這不是特么的扯淡呢么。
“我在思考天上的星辰之間的關系,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否也和它們一樣的,一環套一環,互相需要,但是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是安全的保證,也是一切關系發生的合理證據。”
死魚臉一口氣說了很多,然后就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兒,男人靠著路燈,緩緩吐了一口煙,說道:“你睜著眼睛能睡著么?”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自后,死魚臉終于有了動靜,他緩緩地晃了晃腦袋。
“不行,睡不著。”
說著,死魚臉忽然間眼睛一動看向了男人,語氣中罕見的多了點波動,說道:“夜行者那個家伙平時可從來都不會干擾我睡覺的,怎么今天脾氣這么暴躁,是不是你對那個家伙說了些什么了?”
男人尷尬說道:“沒有,不是我。可能是在別人那受氣了吧。”
死魚臉點了點頭,低聲自語道:“看來就是你惹到那家伙了。怪不得脾氣這么暴躁,你是不是又嘲諷那家伙了?”
“嗯,好像是吧。”男人用報紙把自己的臉遮住,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