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占地頗廣。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奇草仙藤愈冷愈蒼翠,牽藤引蔓,累垂可愛,數十棟三層小樓掩于其中。更有幾座殿宇點綴其眾弟子平日練功煉器制藥之用。
在其中一棟小樓門外,瑤兒姑娘眼尖地發現有個身著雜役服飾之人在那探頭探腦、行為可疑。
“你們都別插手,這人壞了我多年心血,我非要親自教訓他一頓不可。”說完瑤兒姑娘直奔那人。
走到近前,“你叫劉運?”瑤兒姑娘問向那人。
劉運看著眼前這姑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不多解釋,確認不會打錯人后,瑤兒姑娘果斷出手了。
以練氣二重的修為面對一個筑基期的大高手,無論劉運有沒有準備,結果都早已注定了。
片刻之后,瑤兒姑娘拍拍手,神清氣爽的走了回來,身后躺著一個面如豬頭的人狀物體。
陪同的男弟子面帶憂色地看著那一坨東西,擔心這大小姐不會把人給打死了吧。
瑤兒姑娘瞥見他眼神,明白他在擔心什么,開口道:“只是叫他吃了些苦頭罷了,皮都沒破一塊。放心吧,過不幾日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那男弟子囁嚅道:“這人壞了差使,是該,是該受些責罰……”
劉管事作為地頭蛇,手下自有耳目。不過片刻之后就收到了消息。唯一的侄兒和派出去做事的手下被人打了,自然讓他怒不可遏。
可之后傳來的消息卻讓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出手打人的是兩個女子,劉管事的手下并不認識,但陪在那兩個女子身邊的年輕男子竟然是郁星州。
郁星州何許人也?他是掌門最看重的弟子,曾通過主宗考核的絕頂天才。自從主宗歸來后,他一直被掌門帶在身旁悉心教導,更有人傳言,凌道尊將其視為二十七派下任掌門的不二人選。
那這事莫非是掌門的意思?劉管事心里惴惴,難道是掌門覺得我教訓陳遠是插手了內門事務,所以敲打我一番?
思量半天,終究不敢冒上惹怒掌門大人的風險,劉管事恨恨地道:“算你小子走運,我就放過你這一遭。”
此刻,剛回到自己住處的陳遠,當然不知道那位瑤兒姑娘不經意間幫自己解決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更不知道人家姑娘本來的目標,是他自己。
入門心法對自己毫無用處,陳遠隨手將它放到一旁,目光投向那本靈文詳解。
靈文乃模仿自然之間靈氣流動而得,三千字符形狀各異。即使是對這些入選內門聰慧異常的天才少年們而言,全部記憶下來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甚至在這分派的三年時光中,大部分時間都要花在反復記憶這些靈文上。
陳遠翻看著詳解,忽然間,他眉頭一蹙,沉思片刻,將手中書頁往回翻了幾頁。
陳遠發現,標注著冰的符文似乎有由水和冷組合而成的痕跡。
接下來,陳遠又發現了幾處這樣的痕跡,如水和熱為氣,氣含水則為霧,陰加陽遇云為電……
然后,更多更多……
似乎可以找到一些最基本的符文,而這些基本符文都有在另一些復雜符文的構成中反復出現的痕跡。
這樣的基本符文……陳遠心中一動,也許,可以給它們取一個特別的名字——偏旁部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