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說完這話,目光轉向了陳遠,而其他七位支事也都將視線投了過來。畢竟,陳遠那首座弟子的名頭還在那擺著呢。
而陳遠卻是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請問掌門大人,明日大會是在山腰的校武場舉行嗎?”
凌道尊不知陳遠此問何意,不過還是點點頭算是給了他答復。
陳遠此時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明日那么多人,弟子怕到時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不若,選其他人吧。”
步若虛心中暗自譏諷了一句“果然是爛泥扶不上墻”,而后上前一步,隨意行了個禮,傲然道:“弟子當仁不讓愿為表率,展我應天宗弟子風采。”
聞得此言,陳遠心中一定,暗想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凌道尊別有深意的看了陳遠一眼,答應了步若虛的請求。
第二日,陽光明媚,正是云夢澤試煉開始的日子。
數百弟子集聚在校場之中,靜默無聲,等待著即將開始的試練。
此時弟子們的裝束與往日大不相同。飄逸的長袍換成了便于行動的短打勁裝;背上,依著個人的喜好掛著各式各樣的飛劍或是法器。腰間系著一個云錦織就的口袋,內里裝著靈丹傷藥和用于定位的陣符。
臺上的出師大會已進行到了尾聲,步若虛正當著數百弟子侃侃而談。
客觀的說,步若虛此刻的賣相著實不凡,豐神俊朗的外表,再加上出身老牌修真世家給他帶來的氣質熏陶,引得底下不少女弟子羞紅了面龐。
可惜陳遠從來很主觀。
就在步若虛講完最后一句準備下臺之時,陳遠手指輕彈送出一股靈氣,精準的擊中了藏在講臺下某處的陣盤。
一陣咝咝啦啦刺耳的噪音響起,瞬間吸引了在場弟子和臺上掌門長老們的注意,而后有對話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的修為恢復得如何了?”一個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場眾人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時,步若虛心里卻是猛然一驚,猶如一桶冰水當頭淋下。
果然,接下來陸續傳出的正是步若虛和他四叔前天晚上的對話,語氣聲調一絲不差。
接下來的變故更讓步若虛驚怒了。
原本提到陳遠的話語在這里消失不見,后面的話卻變成了“你別忘了潛入應天宗的目的,順利拿到應天宗的真傳功法才是最重要的。要記得行事低調,莫要讓他人發現了端倪。”
“知道了,四叔。你放心,那姓凌的老牛鼻子和其他幾個老家伙,一直被我步若虛玩弄于股掌之中。”
原本聽到“潛入應天宗”時,就起了些騷動的弟子們,這下徹底被“步若虛”三個字點著了。
校場一片嘩然,一名弟子憤憤不平的說道:“我說這個聲音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呢,原來就是剛才講話的步師兄,呸,步小賊。”
看著這慌亂的場面,凌道尊坐不住了,站起身來鎮壓道:“眾弟子肅靜。”
接著,他厭惡看了失魂落魄站在那里的步若虛一眼,果斷下令:“嚴長老,把他帶下去吧。”
最后,凌道尊看向漸漸平靜下來的弟子們,開口說道:“眾弟子稍待。陳遠,你隨我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