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馮一鳴總覺得門中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目光中仿佛都在嘲笑自己拿一個金丹期的仇人毫無辦法。調動那么大的陣勢,可七天過去,仇人依然逍遙法外。
所以,也只有躲在這無人的暗室之中,馮一鳴心中的郁結才會少上幾分,更何況……
馮一鳴不自禁的摸了下臉上的傷口,疼得嘶拉一聲抽了口涼氣,忍不住恨恨的罵了句:“這個賤人!”
馮一鳴口中的賤人,不是別人,正是其新婚燕爾的妻子——趙鈺婷。
在馮一鳴看來,刁蠻任性、好吃懶做、不解風情……幾乎所有的負面詞匯都可以安在這個女人頭上,而且最關鍵的是她還長得丑!
可就算如此,馮一鳴看在她爹的份上,也只能每日陪著笑臉逢迎。
而就在方才,自己不過是因為心情不好說了句重話,就惹得她撒潑耍狠,在自己臉上抓出了長長的幾道豁口,這讓自己還怎么出去見人?
“總有一日,老子要叫你好看!”馮一鳴賭咒發誓道。
就在馮一鳴暢想著,待自己當上煉靈門掌教后,該如何炮制這個女人時,暗室外有話語聲傳來。
“少門主,掌門有事宣召。”
剛想到正得意時,卻突然被人打斷,馮一鳴神色不愉,沒好氣的答了一聲:“知道了。”
煉靈門的主殿之中,此時空蕩蕩僅有掌門趙信和馮一鳴二人。
趙信看著馮一鳴臉上那恐怖的抓痕,老臉微紅。
對此傷口,趙信心如明鏡,知道定是自己那嬌慣壞了的女兒弄的。
當著自家女婿面,趙掌門也只好和著稀泥:“鈺婷她性子是急了些,不過秉性卻不壞,還望一鳴你能多多包涵愛護于她。”
雖然心中恨不得將那個女人劈成十七八段,但馮一鳴面上當然不會表露出來,畢恭畢敬的說道:“老泰山您多慮了,我和鈺婷一直琴瑟和諧,相敬如賓。”
“至于這臉上的傷痕,”馮一鳴臉上現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解釋道,“不過是我和鈺婷為了閨房取樂,不小心失手所致,讓您老見笑了。”
“不見笑,不見笑,”趙信連連擺手,瞇著眼笑得滿臉皺褶。
眼見唯一的女兒和女婿感情和睦,趙掌門老懷甚慰。
此時的他,哪有半點江湖傳聞中心狠手辣的模樣。
家常敘完,剛剛還慈祥和藹的趙掌門,臉色一變,陰沉了下來。
“你最近的行為要收斂些了,莫要沒打著草反而驚了蛇。”趙信冷言道。
馮一鳴聽了這話,神色一動:“難道,埋下的那顆棋子終于到發動的時候了?”
趙掌門點點頭,聲音冷冽:“不錯。”
而后吩咐起馮一鳴:“稍后你去步家走一趟,此次行動他們也會參與進來。”
馮一鳴聞言一愣,嘴上也變了稱呼,急道:“掌門,我們獨自布局了這么久,為何還要在成事之時,引外人進來分桃子?”
“不過是些炮灰而已。”趙掌門不屑的說道,“再說,應天宗這頭衰老的獅子,還遠遠沒到倒下的時候。這一次,不過是我們這些鬣狗們的試探罷了。”
目送馮一鳴離去后,趙信的身影沒進了殿中的黑暗,只有隱約的聲音傳了出來:“趙掌門?哼,總有一日……趙宗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