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陳遠,許多人的念頭從這個名字上一掠而過,心中想道:“不過是明日黃花而已。”
這是陳遠見習期功績的評議會,但是已經沒多少人在意他了,左右不過一個失敗者而已,大家此刻更關注的是,這小小的站位變化后面透露出來的訊息。
就在此時,咚的一聲鐘聲響起,辰時以至,評議開始。
大家或多或少的收起了揣摩的心思,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評議會上——雖然大家都知道,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小子,也太不爭氣了……”
許不負暗嘆一聲,臉上卻仍然是古井無波,心中失望之下,許不負也沒有再幫陳遠拖延的意思,環顧殿內見人已基本到齊,許不負朗聲開口道: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評議會這就開始吧。”
頓了頓,許不負接著說道:“這次評議會是有關煉器道弟子陳遠,于成器司見習的功績評議,有鑒于他本人缺席,所以這述職一項就我們跳過了。”
“下面,就由陳遠的主管長老來對陳遠見習期的功績做個總結,并給出初步評價。”
迎著諸位同僚的目光,成器司丘長老長嘆一聲,走出了隊列。
他也明白,自己要做的不過是略盡人事罷了。
向著各位同僚拱手為禮,丘長老無精打采的說道:“啟稟宗主,弘法弟子陳遠于二月時來我司見習,至今已滿半年,在我司見習期間,陳遠他兢兢業業,夙興夜寐,恪守本職……”
“行了,”一旁假寐的莫滄行突然睜開了眼睛,揮手打斷了話語,說道,“這些空話套話就別來浪費大家時間了,丘長老你就直說陳遠這半年都做出了何等功績吧。”
“……”
莫滄行當眾不客氣的話語,不耐煩的態度無異于一記耳光扇在了丘長老臉上,然而他卻反抗不能——不僅是因為人家職位比他高,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心中也沒多少底氣。
無奈之下,丘長老只得咬著牙說道:“陳遠在我司見習期間,推動了我司制度的改革,取得了良好的效果,這些改革共計有以下三項……”
然而,丘長老的話語再一次被打斷了。
“嗤,”上首傳來一聲冷笑,莫滄行看著丘長老卻是懶得開口了,僅是抬起手來向后招了招。
一名執法殿下屬長老跳了出來,直言問道:“你說陳遠的改革取得了良好的效果,那么究竟是何等效果呢?”
“改革后的半個月內,我成器司的產量質量和效率都有大幅度提高,某些數值上甚至得以倍增。”
“哦,可從我拿到的,你們成器司這半年的產量來看,卻似乎并不是這么一回事啊,”執法殿那人拿著一張紙張,逼問道,“不僅沒有任何的提高,反而是有大幅下降。”
事實證明,就算再老實的人被逼急了也是有火氣的,丘長老怒目圓睜道:“執法殿的,你們別太過分,這產量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心知肚明!”
“哦?”跳出來那人眼皮一翻,不緊不慢的說道,“這評議,向來是以結果來定成敗,倒沒聽說過是以‘心知肚明’來論輸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