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工殿,甚至還來不及落座,陳遠便急著問道:“火長老,您知道風蕭蕭這是干嘛來了嗎?”
看到風蕭蕭不好好呆在寧城反而是來到了連天峰,陳遠頓時覺得許不負意外應劫這事肯定跟他脫不開干系。
在陳遠心中,這家伙既陰險又虛偽,既心狠又手辣,人肉皮囊毒蝎子心腸,乃是世間集惡之大乘者,反正看見他準沒好事。
這應該算是一種執妄的偏見吧,然而陳遠所不知道的是,這次他的預感倒是挺準確的。
火長老可不清楚這些,他還以為陳遠對風蕭蕭的關注,只是單純處于競爭對手之間的重視罷了。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火長老告訴陳遠道:“你說風蕭蕭這人嘛,還真有點打不垮壓不倒的意思,你說前幾年里,他在寧城之主的位置上一直碌碌無為,后來又傳出來他在練功時走火入魔的消息。”
“那個時候,大家都覺得他不行了,嘆息道應天宗的璀璨新星就要就此隕落了。”
“可誰知道短短幾年功夫,他卻又爬了起來,不僅修為盡復更進一層,而且他此次回宗還帶回了一樁莫大的功績!”
“怎么?”
火長老沉聲說道:“這家伙悶不做聲的,卻是將寧城附近十七家門派世家盡數收服。”
“雖然這十七家都是些小勢力,可加起來也算是為我應天宗拓土千里了,而且還是頗為繁華的一塊地域。”
陳遠撇撇嘴滿是不屑。
誰都知道收服這十七家勢力肯定是個浩大的工程,這背后有無數的交涉談判以及利益交換,不知道有多少人為達成這個目標奔波勞累,只不過最后這一切的成績都歸功于風蕭蕭一人罷了。
鄙視歸鄙視,嫉妒還是免不了的,可誰讓陳遠沒有風蕭蕭那樣一個把他當親兒子養的干爹呢?
“這對于應天宗來說當然是件好事,不過對你而言就并非如此了,”火長老少見的掏心掏肺的說道,“以我了解的幾位長老,本來在宗主之位的競爭上都或多或少是偏向于你的。”
“但如今風蕭蕭這份功勞一立,事情又有了些變化,不少人念及他多年前在宗門內的耀眼表現,開始覺得若是他來繼承宗主之位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起來,還是你根基淺的緣故啊,”火長老嘆息道,“風蕭蕭入門至今已有三十多年,成為執法殿首座弟子也有了十多年歲月,長老們心中這先入為主的印象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咦,我怎么聽您話中的口氣,似乎對風蕭蕭的印象也不錯啊。先入為主么……是不是您也這樣想的?”陳遠仔細盯著火長老臉上的表情,像要探尋其中隱藏的心思。
“哪有,”火長老笑得有些尷尬,“咱們都是煉器道一家的,我本座肯定是支持你的啦,只不過風蕭蕭這小子能從逆境中爬起立下功勛,這性子還真是有幾分堅韌不拔的意思。”
“長老啊您可清醒點,千萬不要被風蕭蕭蒙蔽了,您得要透過這假象看清他的豺狼本質啊!”陳遠不服氣的說道。
見火長老還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陳遠心中一橫,確定四周無人后,偷偷摸摸湊到他耳邊說道:“告訴您一個秘密,其實風蕭蕭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臭名昭著的血魔老祖!”
“呵呵……”火長老無動于衷,只是頗為玩味的看了陳遠一眼。
喂,你呵呵是個什么鬼啊,陳遠預想中的火長老“震驚”、“駭然”等等反應,完全沒有出現。
“我懂的……”這時火長老向陳遠使了個眼色,笑瞇瞇的補充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