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丫在這里干活,累,她寧愿被姚媽笑她吃得多,她也不能餓肚子干活,那樣不劃算。
說起這個姚媽,在孫府她可是有后臺的,她的后臺就是她婆婆。
她的婆婆可是當年老太太陪嫁過來的丫鬟,后來老太太做主,給她找了個婆家,丈夫自然是府里高高大大的,模樣兒自然是好的。
如今她婆婆老了,閑在家,也沒啥事干,她就經常過府來,看望老太太,跟老太太說說話。
她婆婆愛管閑事,見了哪個丫鬟做事說話不入她眼的,被她看到了,那一定是一頓臭罵。
有一回她管得有點寬,管到了王姨娘的頭上了。
王姨娘可是二爺房里的。
那一回王姨娘帶著丫鬟到院門外去,站在那里等二爺回來,這老婆婆就道:“王姨娘啊,你也就三十多歲的人,年紀輕輕,怎么可以站在大街上東張西望呢?成何體統?!”
王姨娘見她這么說,臉一紅,對她笑笑,轉身便進內院去了。
王姨娘為人并不張狂,她很低調,想當初,她在孫府里是比較老實的丫鬟,侍候二爺。
她做二爺的妾,那可是老爺老太太做的主,是得到同意后,她才跟二爺同床,有了后來的兩個閨女的。
福康二年,王姨娘也才三十五歲,被姚媽婆婆數落的時候,那會子大奶奶才從大太太手里剛剛接過管家的事情。
遇到這么個事情,大奶奶就皺了眉頭的。
這很明顯,是姚媽的婆婆不知好歹,王姨娘那是你能說的嗎?怎么說她也算半個主子。
大奶奶又不好說姚媽的婆婆,她畢竟是老太太的人,而且都這么大歲數了。
大奶奶就先去安慰趙姨娘說:“姨娘,她這么大歲數,老糊涂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趙姨娘就笑笑道:“我沒事,她又不是說不起我的!”
趙姨娘為人就這么低調,一笑置之。
但是大奶奶覺得這事不能過去,要知道,姚媽的婆婆是當著門口看門的人說王姨娘的。
大奶奶不知怎么辦好,她就把這事告訴大太太二太太。
二太太心情肯定不爽,說王姨娘有什么不端,那二爺的臉往哪放?
王姨娘出去等老爺,二太太是知道的,當時還是二太太說:“不知老爺到了沒有,小子剛才說快到了,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怎么還沒回來?”
趙姨娘就道:“太太,我去門口看看?!”
“你去看看!”
這二太太是知道的,而且還是二太太同意她去的。
“這叫什么事?”二太太見了王姨娘進來了,她就想為王姨娘抱不平。
“算了,她那么大歲數,再說又是老太太的人”
“老太太的人怎么啦?她今天能說你,改天說不準還訓到我頭上呢,簡直豈有此理?!”
二太太去跟老太太說了,二太太是笑著說的:“是我讓她去的,結果,在門口,倒是被姚婆婆當著幾個看門的面,數落一番,回來臉都紅了。”
老太太氣得把拐棍往地上頓了一下,道:“越老越沒規矩了,鈴鐺,去,派人把她給我叫來!”
“老太太,您也別生氣,等她下回子來,您再說說她,這會子哪能因為這點小事,單獨派人去找她呢?!”
“這還小事?她以為她是誰啊?”
二太太就笑道:“老太太,您的兒子剛回來,您就別生氣了,高興點!”
大太太也道:“老太太,這事您且放一放,就您發這話,她能不知道?她知道后心里能好過?以后她怕是要收斂些了。雖說王姨娘以前是二爺的丫鬟,那個時候她可以數落,可現在畢竟身份不同了!”
“都是我慣的她!”老太太的怒火未消。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的媽媽掀起簾子,對老太太笑道:“老太太,二爺來了!”
二爺的到來,總算把這茬給岔過去。
府里那么多人,姨娘也有十來個,為什么要單單提到這個王姨娘呢?
因為,花姐懷疑那天夜里跟馬丫說話的那個人,口音很像這個王姨娘。
花姐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但是時間一長,花姐不經意間聽到王姨娘說話,花姐才把懷疑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當然,花姐懷疑不止她一個,還有幾個口音也很像。
只是花姐懷疑她時,心里疑惑,這么一個老實的人,難道她只要的,也能成太祖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