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要走,豹奶奶作為當家人,自然是要看在三太太的面子上,賞了花姐二十兩銀子,三太太也自然是有賞的。
不過,花姐走的也算凄涼,是從心底里發出來的那種凄涼!
花姐站在孫府的大門前,背著個包裹,手里提一個包裹,她拒絕了豹奶奶派車這個善舉,花姐不想在走時還那么瑟,她得照馬丫的意思來!
花姐就仰頭看著門楣上的“孫府”二字,眼里滲出了淚水!
花姐對孫府的感情那還是有的,她曾經在這里有過輝煌的時候,那個時候花姐走路都是腳上帶風的,而如今,她落魄到如此境地,心里說不出來的凄涼。
花姐離開,只有三太太讓跟前的一個媽媽出來相送,別的是再無他人相送,別人也都忙么,該打招呼的都打過招呼了!
花姐跟媽媽尷尬地笑笑,跟了一個老成的看門人笑笑,看門人還說了句:“花姐,走好啊,不行就回來,府里會收留你的,這里都是熟人!”
就這一句話,花姐轉過身去,眼淚不由自主地下來了。
花姐再也沒有回頭。
花姐淚眼婆娑、義無反顧地往前去,后面還傳來看門人的嘆息和那個送花姐的媽媽的話語:真是苦命的女人
花姐現在她還不知道,她將要走上的是一條什么路。
但是有一點花姐知道,她如今踏入馬丫的圈子,這將使得她比在孫府的命運更加難測!
花姐是堅定了信念,她能伺候在婉公主身邊,以后哪怕她被發現被處死,花姐都覺得值!
因為自己畢竟得到過婉公主的拯救!
于是,花姐在馮清卉手下人的安排下,交了一百二十兩的銀票,這間不大的門面,便屬于花姐了。
縱觀這個門面,寬三米長四米二,原先的兩口子在靠近里面的地方搭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床鋪,邊上有木梯好上去,下面靠近窗口好生火做飯。
原先他們是做馓子生意,靠近門口的地方支了一口大鍋,他們每天就炸馓子賣。
花姐也不會做這東西,就花錢讓人給處理了,又用了石灰水把墻面滾了幾遍,又新糊了天花,這就跟新的一樣了。
起初花姐在這里做的是干果生意,賣些花生瓜子什么的。
花姐有錢么,就一下子進了許多花生瓜子,堆了滿滿一屋子。
起先人家還勸她,少進些。
自以為是的花姐認為進的多便宜啊,進的量少了那自然貴。
可她哪里曉得這東西過夏天得霉!
梅雨季節屋里什么都是潮濕的,連被子都是潮的,何況瓜子花生呢,這東西一受潮就霉,霉東西人家買了去吃,可想而知即便不退貨人家也不會再來買第二回了。
再說了過了冬季,誰還閑在家里嗑瓜子啊,像三太太這樣的閑人能有幾個?
生意不好,虧本是自然的,咱就不去細說它了。
接下來花姐雖然謹慎了,可是她缺乏做生意的常識,老是圖便宜,她就不知道有句話叫便宜沒好貨么?!
要知道花姐得吃喝拉撒,花姐做生意得繳稅,進貨不但不掙錢還虧本,即便是老管家給花姐分的再多的銀子,也會被她虧光的!
大半年后,花姐快撐不下去了,馬丫再次出現了。
要知道馬丫不是不幫花姐,而是馬丫得鍛煉花姐,花姐得獨擋一面,她得獨立面對一些事情。
原先一直從府里到家里兩點一線的花姐,她哪里經歷過社會上的這些事情?
那么有人不禁要問,馬丫就經歷過了?
馬丫當然沒有,可馬丫她讀書啊,馬丫了解的東西那是遠遠高于花姐的。馮清卉傳到馬丫這里的情況,不是花姐能夠全面分析且能認識到哪里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