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私底下都罵自己的丈夫孫正,說他是見錢眼開,說他有奶就是娘!
那個時候,大奶奶看到在外面大廚房幫廚的鄭大家的,就像看到瘟疫一樣,她就覺得晦氣。
要想踢走鄭大家的,那還不簡單,鄭大家的本來就是自己的人,她在孫府沒有任何靠山。
大奶奶只要跟在大廚房管事的油光滿面的姚媽打個招呼,姚媽要想挑鄭大家的錯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也就是她做啥啥不行,老是這么打小報告,一句話,走人!
鄭大家的被趕出了孫府,賦閑在家,就不遭丈夫以及兒媳婦的待見,她只好又出來攬些有錢人家的衣服幫人家漿洗,這才有了點事情做不至于在家吃閑飯。
可是,洗衣服那就不能停啊,停了人家下次就不讓你洗了,生意就被別人攬去了。
這其它季節還好說,可這大冬天的,不管西北風多大,不管凍上得有多厚,她都得洗。
這樣的辛苦,讓她蒼老了許多。
有人就說,當初要不是那一巴掌,她在孫府就是不當紅,那也不至于這么辛苦啊,她現在這個差事,連孫府最下等的丫鬟都不如。
那下等的丫鬟,做粗活的丫鬟,有時候主子還給予溫暖呢,大冬天的還賞她不穿的舊棉鞋棉衣穿呢。
有人就分析,說這馬丫不虧是公主,具有大家風范,不跟鄭大家的計較。
有人就說這還要怎么計較?鄭大家的離去,真的是大奶奶把她給弄走的?
這么一說,于是眾人就想起馬丫被她打的第二天,馬丫的那半邊臉上涂上了黑黑的藥膏,當時還有許多人不解,說馬丫這么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在臉上涂那玩意干嘛?多丑啊!
現在回想,她們的心里就涼颼颼的,她們就覺得那個時候馬丫小,這主意一定是花姐出的,馬丫的臉上丑是丑了點,但是二爺知道后,把大奶奶好一頓罵,大奶奶心里窩火,不得不讓鄭大家的去了外面的大廚房干活。
她們就覺得,之后大奶奶的一切霉運,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
提到花姐,大家都不說話了!
因為誰也不敢說花姐的壞話,花姐現在比府里的主子還令她們害怕。
害怕是因為花姐把大奶奶耍得團團轉,讓大奶奶丟盡了顏面還得對花姐賠笑臉。
原來以為花姐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她們不這么想了,現在她們想的是,花姐傍上了大靠山,這話大靠山就是馬丫。
馬丫是惠武帝的女兒,是公主。
話題繼續向外延伸,于是她們就想起了靜公主為什么出手救馬丫了,原來靜公主是知道馬丫真正的身份的呀?!
她們伸伸舌頭,馬丫是惠武帝的女兒,如今卻在蓮兒身邊,在福康帝的孫子身邊,她意欲何為?
······
就是這樣的一番議論,馬丫心里能不煩么?
馬丫知道,她堵不住別人的嘴啊,這個消息,將像風一樣傳的快,她得準備應付啊!
馬丫她怎么也沒想到,孫府老爺對于大爺的懷疑,對于大爺最后的追問,他的出發點是想提醒大爺,要他處處管制孫府的子孫,千萬不要與馬丫為敵的,老爺出發點是好的。
可沒想到馬丫的身份在孫府傳瘋了。
而且還在往外傳。
往外傳是因為孫府的下人誰還沒個親朋好友?誰還沒個丈夫啥的?
有的人是不傳的,但是有的人唯恐別人不知道,那是逮誰跟誰說啊。
馬丫雖然知道傳言不能當著證據,但是這話傳到大臣那里,特別是老臣那里,就像老爺這樣的年紀,還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