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機甲在他們不顧一切的反擊下一片片的倒下,進攻的勢頭也一度被猛烈的炮火抑制住。
只不過,無論是江心月還是身處局外的余北生、海旭都沒有對這個情況有任何欣喜的感覺。
從海旭他們的視角來看,黑色機甲還在源源不斷的向石林回廊匯聚,他們的進攻也從來沒有停歇,現在的成果也只是面對他們飽和攻擊的避讓而已。
黑色機甲的進攻和江心月他們的反擊就好像潮水一般一的此消彼長。
如此的相互進行了四五波之后,江心月他們的進攻強度已經開始逐漸的衰弱,黑色機甲見狀也發起了總攻。
敵人的數量比之前更多,哪怕他們已經推進到了江心月他們組成的防線前,從轉角處還有著連綿不斷的黑色機甲涌進入口。
眼見著空地中的黑色機甲已經超過了五十臺,前方的戰隊隊員已經和對方從炮火的對轟變成了近身的激戰,江心月也拔出了自己的離子切割戰刃、駕駛著殘破的征服者加入了戰局。
倘若沒有壓倒性的實力優勢,個人在這種密集而緊湊的貼身近戰中就像是落入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是無法起到改變戰局的作用的。
江心月的實力雖然比這些黑色機甲的機甲駕駛員們強了不少,可是當她被兩臺守備類機甲和一臺強攻型機甲圍攻的時候,也只能被他們完全的限制在了原地進退不能,更別說去對其它的黑色機甲下手了。
而對方好像是故意的,他們也并沒有直接干掉江心月,反倒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和她并肩作戰的戰隊隊員們一個個被打爆。
尚且年輕的江心月看著他們一臺臺的變成火花和碎片,瘋狂的攻擊著身旁的三臺機甲。
可是無論是兩臺守備類機甲的盾牌還是那臺重型強攻型機甲的重盾都不是她手中的離子切割戰刃能夠輕易打破的,她無論如何去做都無法改變這個結局。
江心月從瘋狂的進攻逐漸的變得動作越來越遲緩,到了今剩下十臺機甲還在她身旁負隅頑抗的時候,江心月已經無力的跪坐在了被合圍的機甲盾牌之下不忍去看她這些并肩作戰的戰友。
雖然她口口聲聲的用防區不退激勵著自己,可是她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花季少女,她所經歷的戰爭也遠沒有今天的場面一般讓人絕望。
這種絕望是直接的,毫不避諱的被撕露在她面前的,絕望到哪怕她明知道這是在比賽中、明知道這些戰友是可以復活的依舊人不少心臟抽搐、淚流滿面。
沒過幾分鐘,戰斗的聲音已經徹底平息,而江心月依舊不敢起身去看那被盾牌合圍外的世界,只是從機甲腰部的抖動可以知道她整個人其實是在顫抖的,甚至是在哭泣中的。
然而江心月不愿起身,她周圍的那些機甲卻是離開了原地、露出了遍地殘骸已經看不到灰白土地的空場。
一臺黑色的戰神982從半空飛落在一臺之前突襲時被打爆的東海防區機甲殘骸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江心月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的拎起她轉了一圈,然后隨手將其拋起一刀斬落。
本就殘破的征服者變成了滿地殘骸中的一員,黑色的戰神982隨手拔出了插入他機甲之中的離子切割戰刃扔在地下。
只見他向著海旭和余北生的方向做出了一個合圍的手勢,然后起身飛上半空。
一臺臺黑色機甲隨之走出這片空地,只留下滿地殘骸等待著李凌齊的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