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白茫茫的地界雖然現在尚且沒有出現任何危險,但是李凌齊一直都有種不安的感覺繚繞在心頭,讓他不想在這片區域里多呆片刻。
可惜凌千寒也只是通過各種文獻資料對他們所在的位置有了些許的猜測,該怎么離開尚且沒有什么頭緒,所以她的回答注定是會讓李凌齊失望的了。
只聽凌千寒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奇特的土壤,云土是我現起的名字。但你沒有感覺很貼切嗎?似云非云,似土非土的一種物質,恐怕也唯有這種地方會有了吧?”
一邊有些感慨的說著,凌千寒也抓起了一把地上的白土細細的用手研磨著。
感受著這種奇特的材質,凌千寒心里所產生的驚詫一點也不弱于李凌齊,只是她能夠很好的去適應和分析各種狀況,也就沒有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表露出來,反而相對輕松的去感染著自己周圍的一切。
而李凌齊聽到凌千寒的答復卻是不免有些落寞。
他的嘴上沒有說什么,原本握在手里的白色顆粒卻好似流沙一般散落在地。
凌千寒見狀蹲下身來,輕輕的將手里的白土放在李凌齊的手上,難得的用有些溫柔的語氣說道:
“怎么了?到了這種地方有些不知所措了?”
“嗯……”
李凌齊看著緩緩落入自己掌心的白色顆粒默默點頭。
明明他心里很清楚凌千寒也并不是無所不能的神,可是他卻總是會對這位帶領著人類在未來力挽狂瀾的女人抱有過多的希望和期待。
希望對方是知曉一切的,期待她可以輕而易舉的帶自己從這里走出去。
這種期待在破滅的時候總是會格外的難過,就好像當初他眼見著凌千寒頻死的時候會格外驚慌一樣。
因為對方雖然不是神,但在未來人們的心里,她比神更厲害。
當她葬身星海的時候,從來人們都是只埋怨的說不該讓凌千寒去親自參與第一次反攻行動,倘若她活著見到健身操是出世人類就有希望了,……
從沒有一個人會去埋怨凌千寒帶著人類最精英的一批人赴死才導致了人類處于一個青黃不接的狀態,從而讓第二次反攻成為了無力的掙扎。
這是凌千寒對面追星者文明以弱對強、以少對多依舊戰無不勝所帶來的信念和信任。
只是李凌齊現在活在了還不是戰無不勝的凌千寒身邊。
或者說,無論是那一個時代的凌千寒都不曾覺得自己是先知先覺、戰無不勝的。
所以不曾知曉李凌齊所思所處的她也唯有用屬于自己的辦法去開導對方。
只見凌千寒將自己的手掌包裹在李凌齊握著白色顆粒的拳頭外面。
一邊讓李凌齊去感受那種超脫白色顆粒承載力的真實觸感,一邊看著對方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至少我們還活著,對嗎?”
“那走出去又有什么難的?”
“只要這片土地上有著一個活人走出去,那我凌千寒就可以出去,你李凌齊也可以出去!”
“倘若這片土地上不曾有人離開,那你我又為何不能是第一個?!”
說這些話的時候凌千寒的眼里只有平靜和認真,就好像她一直以來都是是這么想、這么做的,這些話也并非是為了去安慰李凌齊而隨便說說的心靈雞湯。
而李凌齊看著對方的這副模樣不禁想到了每一次星空衛隊出征前在光幕上所見到的凌千寒。
她們的心是一樣的。
事在人為,人在即可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