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流淌著代表著生命的序列穩定劑的寸許短管,莫名的冉晴的眼睛有些濕潤。
這是倘若沒有那位陌生人的幫助,她窮盡一生都無法獲得的東西,是被她捧在手里的、她的愛人的命。
出于謹慎,冉晴選擇了委托店家將她與序列穩定劑一同護送回家。
到了位于悅瀾居臨風閣的家里,冉晴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她的愛人田牧面前。
田牧已經在冉晴的家里住了很久了,他的情況在沒有序列穩定劑的情況下哪怕醫療救助中心也無能力的。
所以為了節省開支,也只能由冉晴每日的去照顧他的起居,而他本人只能無奈的躺在床上,暢游在借由腦波和個人終端所聯通的虛擬世界。
當冉晴回家的時候,田牧便是躺在床上,他的雙眼緊閉,唯有眼皮下依舊運動的瞳仁說明田牧依舊清醒,只是意識在虛擬世界中流連忘返。
輕輕的推了推自己的愛人,田牧卻好似沒知覺般不曾清醒。
這讓冉晴不由得有些驚慌,連忙用力的晃了晃田牧的身子直接摘下了對方戴在腦袋兩側腦波儀。
原本暢游虛擬世界的田牧在冉晴摘下了腦波儀之后自然也就與虛擬世界斷了線,緩緩的睜眼,他的視線里出現了臉上尤自帶著一絲殘留的喜悅卻又有著焦急目光的冉晴。
由于一連數月的奔波勞碌,哪怕冉晴依舊年輕,可長久以來的節衣縮食依舊讓她早已不復往日的青春靚麗,原本有著嬰兒肥的臉頰也消瘦的顯得冷清的很。
她的眉宇間兀自帶著些許憂愁所形成的皺紋,不經粉飾的容顏干燥中帶著些許灰暗,就連曾經的一頭秀發也只是草草的捆在了背后,有的只是絲絲縷縷的粗糙分叉糾葛在一起、不見半點美感。
很難想象數個月以前在田牧眼里美麗的好似天仙般的人兒如今已經是這般模樣,就好像田牧不敢相信數個月以前還健康的可以扛起一頭牛的自己如今只能茍延殘喘在床榻之上。
也許是虛擬世界的景色過于美麗動人,從其中脫離出來的田牧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只見他看著俯身在自己近前的冉晴微微的挪了挪身子,對其不緊不慢的問道:
“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去黑市打聽生命序列改造藥劑的情況嗎?”
似乎田牧對黑市的情況有所了解,所以很是奇怪為什么冉晴會提前回家。
沒有看出田牧的小舉動,或者說是覺得只是長期的臥床讓自己的愛人有些疲累,冉晴溫柔的握住了田牧的手,和他分享起了今天的經歷。
當田牧聽說冉晴的手里此刻就拿著可以讓他恢復健康的序列穩定劑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他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冉晴的手腕,就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田牧抓住冉晴的手甚至有力到讓冉晴覺得有些疼痛。
只見田牧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說……你說序列穩……穩定劑就……就在你的身上?”
在得到冉晴肯定的答復之后,田牧的另一只手竭力的撫摸上了前一秒還想遠離、只拿余光去看的冉晴的蒼白臉頰,用一種充滿愛意的聲音急切聲音說道:
“快……快給我!冉晴寶貝兒,我實在是太懷念我們曾經的生活了,一刻都不想再面對如今這種拖累著你的自己!”
聽到田牧的話,冉晴也不禁想起田牧病倒前兩人那些溫馨而快樂的時光。
她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些許的紅暈,煥發出一種纖弱而幸福的光彩。
而就在她打算拿出序列穩定劑的時候,住宅的大門突然傳出了急促的敲擊聲,似乎門外的人有什么急事兒。
田牧善解人意的對冉晴說道:
“去開門吧,看看是什么情況。”
冉晴聽話的點了點頭,打開了房門。
只是打開房門的瞬間一群人就從門外擠了進來。
他們的身形包括面容整個都隱藏在衣服之下,進門之后二話不說就將冉晴給控制了起來。
領頭的人從自己的個人終端里調出了一張模糊的圖片,指著上面的人對冉晴問道:
“你認不認識上面這個人?她是誰?!現在在什么地方?!”
那張圖片很模糊,可是冉晴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畫面中的人正是凌千寒。
因為對方給出的畫面就是凌千寒步入黑市街道時的監控片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