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入暮,再有一些風吹在著千多米高的云橋之巔的時候體感就已經變得比較冷了。
看著天空中的太陽一點點的變得暗淡,李凌齊不由得想到自己重生前的人們是不是也是這般的看著那顆代表著希望的太陽。
和地球上的日薄西山不同,古天庭內的這顆太陽是一直高高在上的掛在半空中的。
它就好像是一顆逐漸供電不足的燈泡一般吝嗇的收斂著自己的光芒。
坐在冷風中,李凌齊眼神中帶著些許空洞的望著天空、望著大地、望著逐漸華燈初上的殿前東區。
驀然間他的腦海里忽而想到,也許會當凌絕頂所能見到的就和此刻的他一樣,是無盡的黑暗在逐步吞噬璀璨的光芒。
這個想法的浮現讓李凌齊的眉宇間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愁緒,卻是被不知何時醒來的凌千寒剛好看到,用一種聽起來很是沙啞的聲音問道:
“想什么呢?”
說話的時候凌千寒已然迎著風站了起來、對著尚且帶有一絲余暉的太陽伸了個懶腰。
看著凌千寒的背影,也許是出于對未來的那個她的信任,莫名的、李凌齊心間的愁緒消散了許多。
起身走到了凌千寒的身旁,一同望著那顆只剩下了一圈薄薄的光的太陽,李凌齊搖了搖頭說道:
“沒想什么。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隨著李凌齊的話,天空中的最后一絲光芒也消散了,整片云橋之巔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這片黑暗里,李凌齊看見凌千寒那略顯棱角分明的側顏似乎有些顫抖,而他的耳邊卻傳來了對方鏗鏘有力的話:
“現在就出發!”
……
從云橋圣地離開之后兩人很輕松的就駕駛著云車飛離了殿前東區。
在這個過程中一如他們在南天門的時候一般不曾受到半點的阻礙,甚至不曾察覺到此刻的殿前東區已經與他們來時已經有了些許的不同。
為了掩人耳目,在離開殿前東區的時候兩人尚且沒有激活機甲肆無忌憚的穿行在殿前東區的樓宇間,而是等到他們離開了殿前東區數公里后,才在一處相對遠離主干道的偏僻地點將速度比之機甲要慢上許多、也更為醒目的云車給停靠在了一邊。
停靠云車時凌千寒已然激活了自身的便攜式機甲。
她所駕駛的機甲一如她在殿西新城黑市所變換出來的模樣,是一臺外形近似疾風系列但整體的線條要更為流暢許多的黑色機甲。
這種形態既有利于發揮她既有的戰術習慣亦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出她此刻的實力,算是一種中規中矩的選擇。
而李凌齊卻是等到腳踏實地之后才開始著手激活由東海重工為他臨時所準備的便攜式機甲。
“哐嘰”一聲,手里捧著不知道被她什么時候塞到李凌齊包里的椰果允吸著的凌千寒從云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