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的邪惡與丑陋將會于黑夜來臨之際被宣告世人,這份由血淚造就的邪惡必將由千百倍的血淚償還!”
聽到了這于嚎叫聲中所傳遞出的言語之后,在場的諸位氏族子弟都難免有些面面相覷。
一如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邪惡的祭祀場面般,對于氏族究竟有著什么值得血淚償還的邪惡與丑陋他們亦是不大想象的出。
只是配合著籠罩在整個天臺的嚎叫聲與祭祀聲,就好像真的有冥冥中的黑暗存在鑒證了過往曾發生的事實似的,哪怕他們自己也不免產生一絲讓人背脊發寒的猜忌。
畢竟既往的一切他們不曾經歷過,而為人描述的筆墨中又存有著太多太多的主觀臆斷,他們也不敢肯定在某個時期的時候偌大的氏族體系中不會出現什么。
然而類似的想法對于這些氏族精英來說也只不過是個一閃而逝的念頭罷了。
他們終歸不是底蘊尚淺的新興氏族子弟亦或年紀輕輕的愣頭青。
所以他們的心里很清楚只要現在的天庭是好的,他們是行得正坐的直的,那他們便無懼一切挑戰。
一片高溫高壓的能量傾瀉將地面上的血漬和污穢消融,姬雄轉身帶著其余的氏族子弟從天臺上的敞口回到了接應他們的云車上。
那位被對方毀容后遺棄在天臺上的不知姓名來歷、神志不清的氏族子弟亦是被捆綁著帶到了云車上,單獨的關押進了云車特制的隔間里。
哪怕是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那位氏族子弟的容顏依舊顯得有些猙獰扭曲。
只是少了那蒸騰的血霧飛沫,這份可怖的景象已然不足以刺激到云車上的那些留守隊員們了。
這些一直呆在云車上的留守人員都已經從實時傳回的視頻畫面中見到了門房里、天臺上的景象。
所以他們對于這位被押解著關入單間內的“怪物”亦是抱有些許同情與憐憫。
而除去進入其它住宅樓進行排查的人員外,從第十七號樓天臺離開的氏族子弟卻是在上車之后無一例外的變得有些沉默寡言,心思沉重的很。
那神秘的祭祀聲與未知生物點嚎叫聲帶給他們并不僅僅是那段意義未知的話語,更是給他們原本澄凈的心海上籠罩了一層難以抹去的陰霾。
這種陰霾并不是單純的壓力與恐懼這般心理上的情緒,反倒是好像他們的身體記住了那種詭異莫名的頻率,使他們不自覺的于腦海中回響起那種聲音。
這就有點像是通宵嗨歌后有些人的身體仍舊會條件反射似的沉浸在那種氛圍里似的。
只是他們聆聽到那神秘祭祀聲與詭異嚎叫聲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但所產生的回響卻遠比之深刻的多。
為這種聲音繚繞著的他們哪怕置身于人群亦好像是獨自孤零零的站在漫無邊際的曠野中似的。
有的只是死寂,就好像是為那一間間他們所搜查過的冷清房間所困,不見一絲光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用力吐出,察覺到自己身心狀態有些異常的姬雄第一時間就從那種莫名的情緒里擺脫了出來。
看了眼時間,此刻距離他從天臺登上云車還不到五分鐘。
然而忽而間就沉浸到這種情緒里的姬雄卻是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以至于對周圍的感觸與反饋都顯得有些疏離。
在感受到這種離奇的疏離感的瞬時,姬雄便強行的壓下了身體的不適與精神上的恍惚急忙的看向了身周的其余人。
只見數位與其一同登上云車的氏族子弟均有些臉色蒼白、神情木訥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