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觸手可及的希望是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冷靜的。
而這份不冷靜往往就成為了更大的慘劇的緣由。
于二層廣場上,姬雄等人見到了未曾在街道上出現的血跡、為人踐踏早已沒了聲息的尸體乃至各種荒唐做派下的產物。
不難想象這里當初發生了什么,只是讓人好奇這場動亂的發起者究竟是如何糾集起如此龐大的勢力、可以逐一的對整片蒙洛天闕乃至所有的受襲地區進行這般規模的清洗。
然而就像他們搞不清為什么足足交火了一個多小時敵人依舊源源不斷的在從四面八方向尊盧氏支脈族地發起進攻似的,他們怎么做到的,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就算前一刻剛剛搜尋完不久的區域在下一瞬間都有可能涌現出大片全副武裝的的敵人不止一次的在蒙洛天闕的戰局中發生著。
敵人駕駛著的云車只是普通天庭人代步車,只是奈何數量實在太多,否則也不會出現一直處于優勢、交火卻未曾有半點停息跡象的荒誕景象。
置身于這片滿目瘡痍的廣場上,所需要擔憂的并不是人類的活動跡象太少,而是所存留的活動跡象太多根本無法去分辨是誰留下、因何留下這種問題。
誠然如今的懸空廣場上依舊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存在,然而呼嘯的風卻是賦予了這些已然冰冷的東西一種莫名的活性,讓人覺得他們還活著、還在冰冷的注視著踏足這片廣場上的人。
那種潛在的心悸為這種莫名的感覺刺激下變得愈發的明顯了。
姬雄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抑制的泛起些許的雞皮疙瘩。
連接懸空廣場和二期建筑主體結構的大門洞開著。
門內是深邃的、遠光也照不清的黑暗,而他們三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跨越了大半個懸空平臺。
驀然的,平臺上忽然間刮起了一股從二期商業區主體建筑方向吹來的風。
風聲里若有如無的帶著些許凄厲而詭異的嚎叫聲,讓人為之毛骨悚然。
而在感知到這股迎面吹來的風的時候,無論是姬雄還是姬無妄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因為他們所面對的方向就是那洞開著的大門。
因為他們從風聲里聆聽到的不僅僅是莫名野獸的凄厲嚎叫,還有涂明雨聽不到的、為他們的腦海自然而然填補上的神秘祭祀聲。
一如當初他們在天臺上聽到的聲音是有著含義似的,這風聲里的嚎叫聲配以那不自覺浮現的神秘祭祀聲帶給了他們另一重意味深長的話語。
“經過漫長的等待,祭品已經擺上了桌案。”
“狂歡的時刻到了,饑渴難耐的我們理應享受祭品鮮美的血肉飽餐一頓了!”
“吃吧、吃吧!”
“在吃飽喝足以后我們就去履行神明的旨意。”
“讓那些負罪者的子嗣去承受千百年來我們世代相傳的仇恨與怒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