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心升絕望、以為胡業決心掐死自己的陸博波聽到這話無異于聆取天音,拼盡了力氣去翻動那已經沉重的像是天門的眼皮,胡業見狀輕笑一聲,手底下略微松開了些許。
得意喘息的陸博波大口的喘著氣,看向胡業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異樣與畏懼。
感受著胡業的雙手仍舊在自己的要害環持,不待胡業再度問詢,他便竹筒倒豆子般的開始訴說起自己的經歷……
“這么說來,你是趁亂僥幸逃脫了敵人的追捕?”
聽完陸博波的話,胡業看著他的眼睛不置可否的問著。
陸博波聽到胡業的問詢連忙點頭,眼睛亦是瞪的溜圓直視胡業以證自己所言非虛。
見到陸博波這般表現,胡業輕輕的點了點頭,手掌亦是離開了陸博波的脖頸,雙腿微微用力打算起身。
就在此時,雙臂沒了胡業雙腿壓制的陸博波猛然間伸手在腰間摸出一根連柄細針便向著胡業的腰間扎去。
這連柄細針與其說是針倒不如說是一根棱刺,只是它的形態細長、棱角的切口也更為的細密,所以看起來倒像是一根帶柄的長針。
這么一個閃著幽光的利器想必是可以一舉捅穿胡業的腰眼直抵內臟的,甚至陸博波的手都已經感觸到了針抵防護裝備時的那股薄薄的阻礙。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胡業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陸博波的手腕,側身用膝蓋頂住了他的下巴。
窒息所帶來的虛弱感并未恢復,所以陸博波本身致命的偷襲被早有防備的胡業輕而易舉的給攔下了。
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自己頂住咽喉的陸博波,胡業神色莫名的說道:
“既然裝瘋賣傻又何必妄自清醒坦白呢?不知道自己從來都說不得謊話嗎?”
“本想放你一馬的,可你卻想置我于死地……”
“說實在的,我自認帶你不薄,子揚大哥更是帶你如親傳細心教導,為何要背叛乃至加害于我二人?”
聽到胡業的質問陸博波有些艱難的低頭看了眼胡業,斷斷續續的問道:
“倘若我實話實說胡哥便會放過我嗎?”
胡業聞言抿了抿嘴,隨即開口說道:
“不會。”
聽到這話陸博波費力的喘息了一下,冷不丁的反問道:
“那我說,我沒想到會害死大家你信嗎?”
胡業沉吟了片刻,聯想到對方早前驚慌而非殺意的表情點了點頭。
得到胡業的肯定,陸博波笑了笑,隨即反手一握,那連柄細針便斜著挑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感受著自己逝去的力量,陸博波輕聲的嘆道:
“走吧胡哥,我們對付不了他們的。”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明明不想的,可是大家都死了……都死了……”
陸博波臨終的話似乎和容子揚在通訊伊始時所說的話有些近似,這讓胡業的心中不由得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就在胡業有所聯想的時候,他忽而覺得周身靜的出奇、黑的深邃。
他似乎被籠罩在了什么東西的陰影之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