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陳墨想殺他,立時便可一劍刺穿他的眉心,將其一劍斬殺當場。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陳墨冷冷地說道。
這話聽在方漠和場外那些觀戰弟子耳中,均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這分明是在讓方漠留下點遺言啊!
“沒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方漠也是一條漢子,面對生死,他并不畏懼。
“那好,那我就成全了你。”說罷,飛劍便作勢欲動,只需一眨眼的工夫,方漠便會變成一具尸體。
“等等!”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方漠突然又開口道。
“怎么?改變主意了?”
“沒有,我只是想晚死三天,再去爹娘的墳前磕個頭。磕完頭,我定會去找你,到時,我這命便是你的。”方漠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再是純粹的冷,而是透出許多悲涼。
“你爹娘的墳在何處?”陳墨問。
“西南兩百里,方家村。”方漠回答。
“好,那我就給你三天,不過你要記住,你的命是我的了。”這最后七個字,陳墨說得一字一頓,且聲音洪亮,讓在場的人們全都聽得真切。
“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馬難追!就此別過,我方漠在此立下誓言,三日定回!”說罷,方漠向著陳墨一抱拳,轉身走回御劍閣的隊伍。
只見他來到方翰面前,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肅然說道:“哥,保重!”說完,他起身便走,絲毫不理會方翰在后面聲嘶力竭地呼喊……
“方漠。”陳墨淡淡地叫道。
聞言,已經走出十余丈的方漠不由得腳步一頓。
“既然你的命終究是我的,也不用非要等到三日后吧?”陳墨的話頓時引起一陣嘩然。
這是連讓方漠給父母磕個頭的機會都不愿意給嗎?這個陳墨,竟如此冷血?
“是。”說著,方漠轉回身,臉色蒼白地面對著陳墨。“如果你想現在取我性命,我亦無話可說。”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取了你的性命。”說話間,一把飛劍帶起一陣破空之聲,以極快的速度射向方漠的眉心。
見那飛劍射出,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方漠完了!
與此同時,方漠也閉上了雙眼,等待那收割他性命的那一劍來臨……
可是,等了許久之后,他并沒有感受到飛劍的刺入,心中狐疑之下,他睜開眼睛看去,只見在他的面前,并沒有飛劍的蹤跡,就連陳墨也沒了身影。
他眺目而望,這才發現陳墨早已轉身走遠,向著百草園的隊伍走去。
“陳墨--”方漠喊道。
“有事嗎?”陳墨回道。
“為什么不殺我?”
“記得每年的省親假,多回去父母的墳上磕幾個頭。我的劍不殺孝子,除非大奸大惡。而且,既然你甘愿受死,那么你我的這點仇怨便一筆勾銷,你縱有殺我之心,但我卻沒了殺你之意。”說著,陳墨回過頭來,眉毛挑了挑,露出一臉壞笑。
“剛才,嚇了你一跳吧?哈哈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