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為首之人的修為是結丹初期,據若雅所說,她師父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結丹期,經過這么久之后,想必即使達不到元嬰期,也能達到結丹末期的修為。若是正常情況下,對待修為高的同門,至少也應該用一個尊稱,即使是問話,也應該用一個“南榮師姐”之類,如此直呼名諱,而且聽那聲音有些冰冷甚至隱隱透出敵意,如此一來,便讓陳墨感覺事有蹊蹺,越發地警惕起來。“莫非,南榮凌蘭出了什么事?”陳墨暗忖。但在表面上,他卻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恭敬地回道:“回這位道友,正是在下要拜見南榮前輩。”“你找她何事?”那人又問。“我是受人之托,帶一件東西給她。”陳墨答道,這個回答沒有絲毫問題,他正是受若雅所托,來將斷劍交給其師父的。“帶東西?什么東西?先拿來我看看。”說著,那人便伸出一只手,示意陳墨把要帶給南榮凌蘭的東西交給他。“請恕在下不能將東西給你,托我之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東西親自交到南榮凌蘭手中,并且,不能將其示人,任何人都不行。”陳墨鄭重地道。他如今也是說慌話不帶打草稿的,竟然把一件子虛烏有的事編得如此當真其事。聞言,那人的眉頭皺了一下,冰冷地說道:“如果不經過查驗,你是別想入宗的,身為輪值首領,我許飛羽有責任也有權力查檢任何想要入宗的人。”“可是……”陳墨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立刻被許飛羽抬頭攔下:“沒有可是,要么把東西交給我查驗,要么就轉身走人,沒有第三種選擇。”“這……好吧!”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陳墨挑選了一件高階法寶遞了過去。那是一個極品丹爐,是用一種不知道什么靈獸的骨頭煉制而成的,其造型美觀大方、線條流暢圓潤,并有流光閃爍,一看就是好東西!許飛羽只是看了一眼,便被這只丹爐吸引住了目光,那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如果不是身邊有這么多人在,他恐怕立刻就要動手奪寶了!不過,雖然他此時并未動手,但心中卻是有了一番打算。又看了幾眼那個丹爐,許飛羽冰冷地說道:“通過檢驗,我可以帶你去見南榮凌蘭,不過,必須把你的眼睛蒙上,這是我玉丹宗的規矩,任何人不能違背。”話音未落,便有一個人走到陳墨面前,拿出一塊黑布,也不理會陳墨的反對,迅速將他的眼睛緊緊地蒙了起來。對此,陳墨雖然假裝不情愿,但心中卻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給一個修真者蒙上眼睛,難道就能起到什么作用嗎?神識是用來干嘛的?不過,這也是他的想法而已,要知道,像他這樣有著變態的神識之力的人,畢竟是鳳毛麟角,而此時陳墨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將自己的修為“設置”為能被別人看透。這個能力是他經過了一番研究之后,費了不小的精力琢磨出來的。一直以來,因為別人看不透他的修為,讓他惹上了不少麻煩,甚至還因此與百里長傲結怨,發生了太多太多不愉快的事。至于百里長傲,陳墨最近倒是沒有過多去關注他,自從他在流月宗外跪求流月老祖讓其回宗,并且在瀕死之時也依然堅持,終于讓流月老祖有了充足的理由——以忠心耿耿、誓死報效為由,又準許其回歸了宗門。只是其長老之位被免,洞府也不準其踏入半步,只能在宗中干些掃地、除草之類的雜活,也算是給宗中上下有個交代。此時的百里長傲,已經從一個高高在上的長老,淪為一個落魄的老頭兒,雖然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陳墨的“功勞”也是極大,若不是他大力推動,百里長傲何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不過,雖然百里長傲已經受到一定的懲罰,陳墨也一時心軟沒有置其于死地,但也并不是說這樣就會算了,如果其膽敢再有什么讓陳墨不喜的舉動,比如找歐洋、東方宏他們的麻煩之類,他定然會再次出手,將其直接滅殺!若是當初的流月宗大比,百里長傲可以看透陳墨的修為,事情有可能就會向著另一條路發展,后面的一些事情有可以便不會發生。不過,現在想這個也沒什么意義了。現在,能被看透修為和不能被看透修為這兩種“模式”,陳墨可以實現輕松轉換,按照需要,他還可以隨意控制呈現在別人眼中的修為,甚至連元嬰期的波動都可以模擬出來!此時,他將自己的修為設定在了筑基后期,這么“菜鳥”的修為,對于龐大的玉丹宗來說,根本就不足為慮。陳墨覺得被黑布蒙上眼睛有些好笑,此時他是以筑基后期的修為示人的,一般來說,這個修為的神識外放距離雖然只有六百米,但卻也能“看”到不少東西,最起碼沿途的標志物是可以輕松記住的,單純地蒙上眼睛,根本就什么用處都沒有。但是,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嘴張開!”陳墨一直通過神識關注著所有人的舉動,雖然他并不把他們的這點修為放在心上,但還是要提防著被人暗算,萬一被人把腦袋砍下來,他雖然是死不了,但若雅那邊卻是要費一番口舌去解釋。他發現有人拿著一枚丹藥要給他吃,但卻佯裝不知,用一種茫然的語氣問道:“為什么要張嘴?”“吃丹藥。”許飛羽的聲音很冰冷。“不吃。”陳墨也很干脆。“想見南榮凌蘭就吃。”許飛羽也不跟他墨跡,直接就扔出條件。“呃……這是什么丹藥?會不會有毒?”陳墨傻傻地問道,他這是故意耍著那個人在玩兒。無論是什么丹藥,即使劇毒無比,對他都不會產生一丁點兒的傷害——吃進嘴里之后,他可以瞬間將其傳送而走,根本就不會吸收半點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