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北四的肩膀,陳墨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將一枚自在地火丹拋到丹爐下面,激發之后,一股熾熱的烈火眨眼間便熊熊燃燒起來!雖然陳墨給了北四造化,但在他心里,卻始終都有著一份虧欠,若是用敵人做實驗也就罷了,但北四是他的徒弟,此事便不同了。雖然這件事只有陳墨自己知道,就連作為當事人的北四都完全蒙在鼓里,但以陳墨的性格,卻是必然要用更多的關懷去彌補一番。關于煉丹,陳墨教得很認真,也很仔細,他從小破氣丹開始,接連給北四演示了十余種丹藥的煉制方法,從低階到中階,再從中階到高階,每一個階段都選了幾種有代表性的丹藥來演示。看著師父如同神跡一般的煉丹過程,北四目光中的激動與崇拜越來越熾熱、越來越強烈!丹爐中那一道道七彩流光、一滴滴晶瑩靈液,如同一個個活潑可愛的精靈,又仿佛一個個輕盈舞動的仙子,將整個丹爐映照得異彩紛呈、五光十色!尤其是無論多么低階的丹藥,甚至是小破氣丹,都枚枚有著丹暈,這簡直就是顛覆北四觀念的事情,在他看來,丹暈這種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在他師父的“輕描淡寫”下,不但根本就沒有一粒廢丹,而且丹暈還是手到擒來,根本就沒有失手過!可以說,陳墨如今的煉丹造詣,早已經超越了宗師級別,其煉丹也不僅僅是一項技術,而是已經成為了一門藝術!“看明白了嗎?”又煉制了一爐青靈雪魄丹,陳墨微笑著問北四道。但隨著丹藥的出爐,還沒等北四回答,他的兩只眼球便又差一點從眼眶里瞪了出來——青靈雪魄丹屬于高階丹藥,是可以讓人凝神靜氣的極為珍貴的丹藥,尤其對于中了幻毒之人可謂丹到毒消。而這爐丹藥同樣是十二枚,竟然每一枚都有著極為耀眼的丹暈,仿若十二顆美輪美奐的夜明珠,讓人只要看上一眼,便再也離不開目光……前面的幾爐中階丹藥,雖然也都有著高級丹暈,但卻都不如這些屬于高階丹藥的青靈雪魄丹上的丹暈如此耀眼,可以說,這種丹暈,甚至已經超出了高級丹暈的范疇,具體將其稱之為何種丹暈,恐怕典籍中也沒有記載。反正陳墨看過了那么多的典籍,從來還沒有描繪這種丹暈的記載。不過,陳墨對此卻并不怎么在意,這樣的丹藥,他已經煉出了許多,給小水他們煉制的那些糖豆兒,便都是這種階別,這種成色。只是,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稀奇——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丹暈而已,有道是物以稀為貴,若是讓一個人天天守著金山銀山,再給他拿幾件金耳環、銀鐲子來,定然也就根本提不起什么興趣了。“師父,您在煉丹之道上的造詣,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就連玉丹宗歷代的老祖,想要煉制出一爐全部都有高級丹暈的丹藥,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其中造詣最高的一位老祖,也只是在一爐丹藥中,煉出了四枚帶有高級丹暈的丹藥,而且那爐丹藥所用的還都是天材地寶!師父如今的煉丹造詣,絕對是舉世無雙了!”北四不是喜歡阿諛溜須之人,他說的這番話,字字發自肺腑,是真得敬佩師父,而且,更加對能有這樣一位厲害的師父,而感到驕傲和自豪!“呵呵,這個沒什么的,等到你把為師的手法都學了去,應該也可以做到。”陳墨笑著鼓勵他道。自從在對北四搜魂時看到他當初“自學”煉丹的那一幕一幕,再探查了一番他的資質與潛力,在心酸的同時,陳墨也認定北四絕非池中之物,定然會“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厚積薄發、一飛沖天這樣的詞匯,就是給北四這樣的人準備的……“北四,以你現在的修為,雖然在玉丹宗并算不上強者,但除了有限的幾個老怪物之外,能傷到你的也不多了。這樣吧,你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是回到玉丹宗的時候了。這次回去,你不必藏拙,該露的鋒芒必須要露,必要的時候殺幾個人,震懾一下那些宵小之流。”陳墨目光閃過一絲冷厲。聞言,北四不禁渾身一顫!師父,竟然讓他殺人?這種“心狠手辣”的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也沒敢想過——二百余年來,他大多情況下都是默默承受著鋪天蓋地的歧視與羞辱,有幾次忍無可忍了,他也曾經試圖反抗,但隨之而來的,是加倍甚至數倍于之前的辱罵與毆打!這二百余年里,他是雞蛋,而別人是石頭!只要他去“碰”對方,死的只能是他;而若是他不想死,就只能忍辱負重、委曲求全……不好,也正是因為北四的“識時務”,這才讓他終于捱到了現在,等到了陳墨的到來!“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這番話用在北四身上,實屬最真實的寫照!“殺……殺人?!”北四的聲音有些顫抖。“對,殺人!敢么?”陳墨看著北四,聲音雖然輕柔,但卻有著鼓勵與激將!“敢!只要是師父讓我做的,我都敢!”北四雖然聲音還是有些發怯,但卻極為堅定。“好!既然這樣,那我現在便送你回去。你記住為師的話:無事不惹事,潛心修煉,精研煉丹;遇事不怕事,朋友來了有酒吃,敵人來了便殺之!”說完,他看了看北四的反應,發現他一副決心已定的樣子,不禁暗自點了點頭。隨即,在北四的連連稱“是”中,陳墨將其帶回了他在玉丹宗的居所……正所謂物是人非,這里雖然還是“家徒四壁”,但主人卻已經“舊貌換新顏”,用不了太長時間,這里將會有著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