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恩人莫怪,是金啟莽撞了。我兒……金子能平安回來,一切多虧尊駕!我卻……唉,為了表達我的歉意及謝意,請受我一拜!”說著,金啟立刻便屈膝跪倒,向著陳墨拜了下去。與此同時,它的金虎第一變也迅速收起,恢復到了本來的大小。聽完金子的講述,金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明白陳墨對它兒子的恩情,所以,對于陳墨為其兒子取名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退一步說,雖然此事應該由它來做,但畢竟兒子失蹤多年,自己根本連面都沒有見上一次,又何談為其取名?所以,縱然金啟心里有些芥蒂,但終究還是認同了“金子”這個名字。見金啟誠懇道歉并且大禮參拜自己,陳墨心頭的怒火不由得又消減了不少,他雖然沒有真正的兒女,但小水、小木、小火他們的存在,卻是讓他體會到了當爸爸的感覺,推人及己,若是這幾個小家伙受到別人的傷害,他定然也會如此沖動,即便拼了性命,也要為他們討回公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便讓它就此煙消云散。”一邊說著,陳墨的身體一邊迅速往旁邊一閃,并沒有受金啟的這一拜。說起來,即使與它同輩論交,對方也是兄長,如此大禮他不能受。見狀,金啟也不墨跡,起身后朗聲說道:“恩人到來,我金啟無以為報,金臥,去備一桌最好的筵席,我要與……與……請問恩人尊姓大名?”直到此時,金啟才發現還不知道這個人類的名字,頓覺有些尷尬。“在下陳墨。”陳墨微笑著答道。“我要與陳大恩人不醉不休!還請恩人賞臉!”金啟爽朗地說道。聞言,陳墨原本還存在的一絲芥蒂也終于冰消瓦解,再也沒有什么隔閡。“報……”就在一人幾虎準備進谷再敘之時,突然有探子來報,那神情極為焦急。“說。”身為虎嘯谷四長老,金啟位高權重,只要不是關乎五足金虎生死存亡的大事,它都可以作主。“靈……靈木族,再……再次來襲,此……此時,已經距……距這里不足百里!”那個探子明顯是剛剛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靈力,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所以說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好,我知道了,你再去觀察打探,如有變化,及時來報。”金啟神情淡然,仿佛靈木族來襲不過是小事一樁。“尊長老法旨!”說罷,那只修為化形初期的五足金虎恭敬地行了一禮之后,轉回身迅速遁走。“恩人,看來這桌筵席要先欠你一會兒了,前些日子靈木族大軍來過一次,多虧二長老不惜修為盡失,才將其頭領斬殺當場,讓對方群龍無首之下,后撤了幾百里。如今它們再次來襲,想必又有了倚仗。此事,有些不妙啊!”金啟眉頭緊鎖,看樣子是在思考對策。只不過,它的修為雖然已經有了極大的突破,但畢竟還沒能進入虛無期,無法用出金虎第三變,其實力相對三長老還要差上許多。如果靈木族此番再有化劫期,也就是相當于人類化神期、圣獸虛無期境界的存在來戰,五足金虎一族定然危矣!“那些異族確是該死,我見過它們燒殺搶掠,簡直禽獸不如!在我看來,這些異族應該盡數剿滅才是!”陳墨想起那些靈木族的所作所為,不禁大為氣憤。只不過,他的話雖然在人類聽來應該會血脈噴張、群情激憤,為了人類的繁衍生存盡職盡力,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將那些異族斬殺當場,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一個!但是,這話聽在身為獸類的五足金虎一族耳中,卻是極不中聽——什么叫禽獸不如?五足金虎就是獸啊……不過,金啟等虎雖然心中暗自腹誹,但表面上卻沒有絲毫表現出來。而且,敵人來襲,當務之急是趕緊安排如何應對,根本不是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時候。“是啊,這些靈木族的所作所為,縱然萬死也難饒恕,只不過,它們確是實力強勁,莫說普通人類、禽獸,就連修真者以及身為圣獸的我們,也都疲于應對,防守尚且難如登天,上次若不是二長老付出那般慘重的代價,我族定然危矣!而此時,族中修為最高的我與三長老,均未達到虛無期,無法用出金虎第三變,若是對方再有如上次一般的高手,我族恐怕就兇多吉少了。”金啟面色難看地說著。剛才,當著探子的面,金啟不好表現出什么,生怕影響到軍心,但此時,卻并沒有避諱陳墨,將其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即然趕上了,那我便盡些綿薄之力,去給那些靈木族惡徒一點教訓,順便也幫你們探探虛實!”陳墨說道,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標志性的微笑,轉而換上了一副冰冷、凜然的神色。他如今在此處的菌絲網絡已經達到了方圓數萬里,若不是還有不少沒有連通起來,達到十萬里也不是不可能。而只要有了菌絲網絡這個倚仗,他即使是要闖龍潭、入虎穴,也根本沒有絲毫的畏懼。“如此甚好,以恩人的實力,定然能將這些惡徒殺個片甲不留!”一想到剛才陳墨擺出的劍陣,以及劍陣中心處那枚令它也不禁有些心悸的“珠子”,金啟便不由得一陣感嘆——自己兒子的主人,比起它來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剛才真得打起來,勝負不言而喻。“既然靈木族大軍距此已不足百里,那我便先去一趟,不打擾長老安排迎敵事宜了。”說完,陳墨拱了拱手,并沒有帶上金子,而是讓它留下與其母金秀訴說離別之苦,他的身形則隨著一陣水波樣的波動,漸漸消失在原地。見狀,金啟不禁更加震驚,暗道:“怪不得看不透此人的修為,原來他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小兒雖然作了他的仆從,倒也不一定是件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