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兒只找到兩張凳子,您坐!”王承恩不知從哪里搬來兩張凳子,又朝老農溫和笑道“老人家你也坐,陪我家公子好好聊聊!”
“貴人,這可使不得!哪能我坐!”老農連忙拒絕道。
“不礙事,來,快坐下!”楊素率先坐下,命令老農坐下。
又有錦衣衛搬來柴禾在屋內點起火堆,總算是暖和一點。
“老人家今年多大年齡了?你孫子幾歲?”楊素問道。
“我今年四十八,孫子十歲了!”
古時候因為醫療條件匱乏,人均壽命都不過四十,所以結婚生子都非常早,四十八歲有個十歲的孫子,并不夸張。
只是這老農不過四十八歲,卻已經行將就木,以楊素的眼光看來,怕是已經油盡燈枯撐不過這個冬天,而他的孫子如此瘦小居然已經十歲,他們過的日子可想而知。
“老人家,家中就你門爺孫兩人?”
“是的,貴人。就只剩我和三兒兩人了!”老農卷縮著身子靠近火堆取暖。
“他們是?”楊素追問道。
“他們都死了,前幾年建奴入關的時候,打到咱們這里,我背著三兒和二妹子先跑上山,我兒子背著他娘帶著他媳婦沒跑掉,被建奴追上殺掉了,三兒他娘被建奴抓走了,后來,后來二妹子被我賣了,這家就只剩我和三兒兩人了!”老農提起自家人的慘狀,凹陷的雙眼中便留下淚水。
“賣了!”楊素默不作聲,想再問他們過得怎么樣,卻覺得沒有什么需要多問了,都已經一目了然。
這家人肯定就這一件滿是補丁的布衣,一床爛薄被子,屋外連燒來取暖的柴禾都沒有多的,不然也不會躲在床上度日。
看他們的樣子也就知道平日里肯定沒有吃飽過,他還有什么可問的!
“哎哎,你們干什么?我是本莊的莊頭,諸位大人不要誤會!”屋外的叫喊聲打斷了楊素的沉思。
“公子,外面剛才有幾人鬼鬼祟祟的朝這里打探,下人們把他們全部抓起來,為首一人說他是本莊莊頭!”王承恩在楊素耳邊輕聲說道。
“把他帶進來!”楊素語氣淡漠。
王承恩卻從中聽出了皇上的怒氣,連忙叫人把莊頭扔進來。
兩個錦衣校尉提著莊頭,走進屋內“跪下!”,說罷便一腳踢在莊頭膝蓋上。
“啊!折了!折了!”莊頭跪倒在地嘶聲慘叫卻被校尉抓住動彈不得。
“閉嘴,公子面前再敢嚎叫一句,就割了你舌頭!”旁邊站著的校尉喝道,一手按刀眼中兇光畢露。
莊頭被這目光一嚇,頓時不敢在叫,疼得渾身抽搐。
他真的怕了,這伙兇人來頭極大,他雖然只是個莊頭但也有些眼光,這莊里莊外的護衛足足有數百號人,且個個帶刀極其精壯,無疑都是武藝高超的武夫,并且都是身著錦衣肩上披著皮襖。
就算是京城里一般的貴人都養不起這樣的下人,那眼前這位大人的來頭肯定不小,他得罪不起,今天這頓打肯定是白挨了,莊頭想著又是一陣氣悶,怨恨的看了陳老頭一樣,引得陳老頭身子一縮。
“老人家不必擔憂,我不會給你留麻煩的!”楊素見陳老頭面露懼色連忙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