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門口已經搭起白色的帳篷,帳篷有兩層樓高,這個帳篷幾乎把他家的院子圍了起來,只在大門的地方留了一樣大小的門口。
硬塑料的材質,十分穩當地擋去了烈日,隔去了燥熱,全場十分土豪地大開著冷氣。
人在院子里涼絲絲的,仿佛這不是酷夏,而是微風拂臉的暖春。
湯芫從廚房出來,趁著天亮一個個攤看過去——有搭著可愛云朵邊做棉花糖的,有搭成古韻客棧的,也有做成冰雕古堡的,看的簡直眼花繚亂,這主題不要太多。
其他攤位的師傅都是年屆中年,鮮少有看到一個小姑娘自己撐起一個攤子的,大家都對這個看著特別漂亮又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默默地注意了起來——這家人請的廚師都是有點來頭的,這小姑娘何德何能?
莊時澤一大早上就忙著接電話,不停地應付著那些打電話來跟他說生日快樂的人,無意中看到湯芫自己一個人在攤子上忙活,他就讓幾個傭人過去替她打下手。
湯芫沒有帶助手,正好有人來幫她收拾材料她自然高興,傭人惦記著她那碗冰鎮的酸梅湯,干活特別起勁,她頓時輕松了不少。
她的攤子比較簡單,就是白磚墻青瓦的外形,就搭了個框。
攤子不大,就兩米的長度,不過對于小吃來說,已經足夠了。
客人分兩批,一批中午一批晚上。
她聽旁邊的廚師說,今天會有不少江城的人物會來。
雖說是今天的生日宴,但客人基本昨晚就提前到了,住進陵鎮最好的酒店,陵鎮好的酒店就一間“陵鎮人家”,占地挺大,房間也特多還舒服高檔。
他家把“陵鎮人家”包下了三晚,讓提前來的客人可以先休息好,參加完宴會后若不想這么快走,也可以先歇在酒店里,這行程安排得是十分妥當。
周圍的廚師已經開始準備食材,菜刀敲砧板的聲音不絕于耳,湯芫也不敢怠慢。
她把最費時間的一道先準備,在爐子上架了口大鍋,倒入牛奶、加淀粉、白糖和煉乳攪拌。
拌勻了她就開火,調了小火,一邊還拿個勺子慢慢拌著。
沒一會兒,周邊串著肉串的攤兒和棉花糖攤兒的攤主,還有聊完電話走過來的莊時澤都聞到一陣奶香。
這奶香聞著清甜,不像有些奶味濃得讓人犯惡心,旁邊的攤主都在想著,這難道是要做奶茶?
攤子前面的桌子也統一鋪著月白色的桌布,挽著簾邊,桌面上放著五大個白色骨瓷盤,長方形的盤只有拇指的高度,一臂長半臂寬。
攤子后面就是各種爐和灶,烤爐冰柜按事先的需要擺放好,被一面豎起來的清新藍色布板隔在人們的視線外,廚師做菜就在板子后,每個攤的板子都有一道門供廚師出入。
鍋里的牛奶越來越粘,到最后攪動的時候都得稍微用力,湯芫就拿勺子把煮好的奶糊盛進旁邊的玻璃淺口盤里,這盤跟桌子上的骨瓷盆一個規格。
她把盛好的奶糊用鏟子抹平,罩上保鮮膜,頭也沒抬就說:“放進后面那個冰柜里。”
直到第五托的時候,她才發覺,這一直在旁邊候著的,竟然是莊時澤!
畢竟人家今天是主人,還戳這兒給你打下手,怎么說都過意不去。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說點兒什么表達歉意,莊時澤就一本正經地說:“你要是覺得特別虧欠我,那你以后就一直替我做飯。”
這表情平靜語調平板的,湯芫硬是沒對這話生出別的想法來,爽快地點點頭,說:“這個沒問題,只要你家一直不換廚子,我都繼續替你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