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蕪更高興了:“謝謝叔,慢走啊。”
趙子貴感覺自己回家的時候腳步都能飄起來了,看湯蕪那樣子,似乎送走菜譜還真挺高興。
他看著這本邊角都起毛的古書,就忍不住翻開來看,書上都是古文,他不是很能看得懂。
“拿回去給兒子看。”他喃喃自語,“兒子應該能看得懂!”
趙亦勛聽著他老子的分析,說什么湯蕪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硬是覺得這菜譜邪門之類的,說他自氣兒正也不怕邪就給拿回來了。
他說:“兒子,以后咱們有了這菜譜,還愁在江城站不住腳根?不過湯蕪這人也真缺心眼,你之前砸過她攤子,她還肯給你做菜。這么傻的人去哪兒找啊!”
說完笑得好一會兒都喘不過氣兒來。
趙亦勛不由得想起之前他追過湯蕪的事兒來——湯蕪這人一向冷著個臉,說不定早就對自己有意思了!
他這么一想,再結合湯蕪這陣給他做菜的事,就越加肯定起來。
于是他看著他爸拿著的菜譜,心里就不舒服了,說:“人家都給我做菜了,你怎么還白拿人家的東西,給錢了嗎?”
趙子貴左右翻著菜譜:“給啥給!我說給了!她不要!說是怕邪呢!我替她把邪氣帶走了!她該給我送錢!”
趙亦勛聽著,心里莫名煩惱起來。
林惠敏是很擔心:“他就沒懷疑這菜譜是假的?”
湯蕪說:“這菜譜是我復印的,雖然不是原本,但也不能說是假的,到時他真追究起來,也不好說我們什么。”
林惠敏想了想:“也有道理,這菜譜也沒誰見過。”
湯蕪給她媽捏著肩膀:“媽,你就別替他操心了,他要的不是菜譜,要是只是心理安慰。咱們就給他個心理安慰。”
林惠敏嘆口氣:“你主意大,媽沒法說你,而且看他這個樣子,我真信了這世界是有報應的,他兒子都弄成這樣了。”
湯蕪就隨便應了聲,心里也覺得有點痛快,畢竟看著自己痛恨的人一天天地受著傷痕折磨,真是痛快到心里去了。
她上輩子自己放火燒自殺,但是重生了。這輩子,她絕對要讓趙亦勛受著他自己忍受不了的折磨,渡過這一生!
就像她跟汪琪說的:“我不說什么放下不放下,仇報了才能放下!不然我放過他,誰放過我?”
軍訓完的那天是24號,上午是閱兵,下午教官就得走了。
挑人走方陣的時候,作為身高達標視力達標外貌更達標的湯蕪被挑人的那個教官相中了:“這個女孩形象好,就做領隊吧!”
湯蕪先是全身過電似地蹦直了,正準備說話,她這一排的方臉教官就過來了。
方臉教官對湯蕪仰了仰下巴:“湯蕪出列!”
湯蕪苦著臉挺直了身板照做,其他人臉上都憋著笑。
挑人的教官不解:“都笑什么?嚴肅點!”
大家才又把臉繃緊了。
方臉教官發出口令:“湯蕪!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挑人教官看著這姑娘身板挺直,雖然瘦卻不顯弱,眉毛也挺英氣,心里暗暗想,不錯,就她了。
方臉教官繼續喊:“齊步——走!一二一……”
湯蕪繃著臉繃著身,懷著悲壯的心情,向前踢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