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的設計很別致,中間是圓盤,連著左邊的刀,還有右邊的筷子。
白底淡金邊,逼格十分高的樣子。
湯芫知道這個廚藝大賽,這個賽事沒有一定廚師星級的人,是不能報名的,除非你有特別權威的廚師或者餐廳集團推薦。
這賽事在業內很有影響力。
賽事分初賽——決賽——全國總決賽三個階段。
而且每個階段都會被省臺進行現場直播。
老實說,當初湯芫也派自己店的廚師去參過賽,無奈在第二階段決賽的時候就刷了下來,不過當時她也達到了替自己的飲食集團奪取了關注度。
她當時是事前去跟電視臺的人走通關系的,讓他們多給點鏡頭。
不然比賽現場這么多參賽者,鏡頭就這么掃過去,誰會留意到你一個穿著跟別人一模一樣的廚師?
這場賽事特別嚴格,雖然打廣告這方面是灰色地帶,但是評委全都是權威人士,只有真正有本事的廚師才能在比賽中取勝。
往年的比賽,前三都是被藥膳出名的寒江雪和川菜系的蜀中餐包了,其他人盡管只是去給人當分母的,但是依然有不少大廚飛蛾撲火地沖上去,雖然最后陣亡了,但都覺得有生之年能跟全國的高手較量一番,也算是沒白活了。
林惠敏看了眼那邀請函,“嘶”了一聲:“這是真的?”
湯芫拿著它前后翻看,最后肯定地點點頭:“真的。”
湯偉鵬拿著那張邀請函反復地看,最后在隨身的筆記本里寫——可以試試。
莊時澤默默地把重點指了出來:“這明顯是寒江雪在挑事。”
湯芫倒是信心滿滿,她眼里閃著興奮的光:“挑事就挑事,我倒是很想以廚師的身份去應戰。”
湯芫收到邀請函的第二天,所有媒體都對這次盛事做了報道——
“寒江雪薦神秘參賽者”
“十八歲少女參戰華國廚藝大賽”
“少女參賽背后——后臺寒江雪?”
“你不知道的‘湯祖經’”
“寒江雪vs湯祖經——藥膳之爭”
“我擦我擦!這些小人手可真夠快的!丫的老總居然把上次我做的欄目你那特寫照片給賣出云了!”陳立然卷著一疊專訪初稿叉著腰,在湯芫家三樓的客廳里站成一憤怒的茶壺。
湯芫倒是很淡定,她喝了口寧菲送過來的凍頂烏龍,潤了潤喉,:“很多媒體都是聽風就是雨,而且一不報道,她上輩子早就習慣了。
“寒江雪的股價今天回升了,沒留意么?”莊時澤在旁邊說得云淡風輕,“輿論導向早前一邊倒地譴責寒江雪,這是出手救自己的集團,順便想倒打一把湯芫。”
陳立然啞了啞,有點意外地看了眼這小子,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戰斗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小子喜歡拆他的臺,還喜歡在湯芫面前讓自己難堪。
要不是看在自己老子跟他爺爺有交情,就憑他那張嘴,一句就能讓他回家躲著心塞個十天半月的。
想到這里,陳立然正了正身子,把叉在腰上的手也放了下來——他終于意識到這個動作讓自己看上去像上在菜市跟人討價還價的大媽。
他人模人樣地坐回沙發上,打電話讓燈光師和化妝師上來,特別專業地擺出成熟穩重的姿態,狀似不經意地整整自己的西裝袖口,壓低一點兒聲音跟湯芫說:“現在我們先來對對稿。”
果然,他眼角余光看到莊時澤的臉色都變了,身子挺得老直。
他心里暗暗得意——小樣,還治不了你!
他得意沒多久,就看到莊時澤用一種看傻叉的眼神對他上下掃視,還站起來說有事要回宿舍了。
陳立然自覺討了個沒趣,感覺自己像一只獨自開屏的臭美孔雀,在籠里瞎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