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蝦這種能穿墻破壁的霸氣生物,在淪為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之前,曾經在它走過的土地有過讓農民聞風喪膽的壯舉。
某天它獨身只影突降于汪琪的家鄉,揮舞著大鉗跟年僅六歲路過田間的汪琪打了個照面。
汪琪是個血統純正的華國人,當下就雙眼放光地拉她媽的手:“媽!那兒有只大蝦!捉回去炒給我吃!”
汪琪她媽畢竟經歷多了,用那雙洞察世事的的眼睛掃了田邊那家伙一眼,睿智地說:“這玩意紅得發黑,肯定是農藥喝多了,有毒,趕緊走,上你二舅家吃草魚去!”
汪琪就這么跟小龍蝦將軍擦肩而過,一個月后再見面時,將軍的部下已經遍布田野,把汪琪她二舅家的魚塘和半條村子人的田通了個透。
莊稼們退位讓賢,面黃肌瘦地給小龍蝦一族占了地頭。
村民們眼見莊稼救回無望,灑農藥對小龍蝦們圍追堵截。
小龍蝦死傷大半,藥死的全被村民們運去附近鎮子的垃圾站燒了。
小龍蝦數量巨大,足足運了幾大車,垃圾站單獨處理,那天垃圾站里傳里的烤蝦味兒香了半個鎮子,據最后一批回來的村民說,那味道,比紅燒大蟹還要香。
本來以為燒了就完事了,剩下的殘兵敗將也難成氣候,不曾想小龍蝦一族異常堅韌,竟然逃到泥死躲起來繼續瘋狂繁殖同族。
這下村民們全下電管給電癱了,一筐筐地撈起來拿回家炒著吃,吃不完的拿到鎮上賣,一塊錢一斤。
當時汪琪家也吃了不少,每頓必準備一個上午,汪琪她媽怕這玩意臟,說是腦袋藏著泥沙。
汪琪每天早上看到一大筐的小龍蝦都樂壞了,愁死了她媽,畢竟這一大筐得整到中午才能整干凈,然而平時青青白白的淡水蝦,一小兜兒汪夫人都是十來分鐘就處理完事。
然而這大頭大腦的小龍蝦就得區別對待了,先把腮剪了,下粗鹽拿板刷刷一遍,再來回刷個三遍,拽了蝦線,再沖干凈,拿過年才用得著的大口鐵鍋,架上灶。
蒜頭不論一頭頭地準備,而是一大兜,蒜瓣拍扁之后得用大肚深盤才裝滿,下花生油,起煙了把蒜下了爆香,光是蒜味兒都能香遍整條村子。
爆香了蒜就下姜片,然后下小龍蝦炒熟了,喜歡辣的加辣椒一起燜,不喜歡辣的就往里撒點醬油和水,燜個熟透,蒜味都入肉了,起鍋時再撒蔥段。
這算是紅燒,汪琪家的做法一般都是這樣。
小龍蝦的肉很有彈性,大概是平時行軍打仗鍛煉出一身好肌肉,讓小汪琪吃起來特別痛快,拿起來先就先吸最多味兒的殼,吸兩口再剝開吃肉。
汪琪她媽從那時起就深諳小龍蝦的烹飪之道,腮已經剪了,蝦頭和蝦身拉開一道口子,容易入味也更容易剝,汪琪吃起來也特別輕松。
可是后來大家都有點吃膩了,這蝦整起來也麻煩,大家就不怎么吃了,村里的男孩子就開始吊蝦玩了,吊起來幾個人壘個土塊灶燒著玩兒。
“小時候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小龍蝦會像后來那么貴!”汪琪一手拿著蝦身,一手抓著尾扭幾下,蝦肉就被整根提了出來,“麻小當然是最有名的,還有什么蒜香姜蔥十三香冰鎮鹵味芝士……蒸炒燜燉焗什么都來了!后來居然還有黃燜和泡菜味!什么鬼?!”
“等會兒在他們面前你可別這么說,估計現在小龍蝦也只能賣兩三塊錢一斤。”湯芫拿著夾子把蒜香和麻辣的小龍蝦分別從鍋里夾出來。
雖然說是汪琪做的,但是材料是湯芫準備的。
當然了,最初是汪琪從老家帶了一網兜給電暈的過來,湯芫把它錄入自己的“菜譜”目錄里,之后“菜譜”里就可以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