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心把白粥打開,淡淡的米香飄了出來。
許老先生說:“我剛才聽見你給人家小姑娘打電話了,惠心,不是我說你,有時你一急起來,人就顯得有那么一點兒不近人情。你看,這不委屈了人家小姑娘,人家還給我煮了粥。”
白惠心現在也特別內疚,她就是急了,剛才跟湯芫通電話時語氣才不太好。明明這些天老許的身體都好,湯芫的功勞是最大的,偏偏今天這么一件事她就把矛頭都指人家小姑娘身上……
她越想越覺得她今天是沒看黃歷出門,壞事都趕上趟了。
許老先生跑了幾趟廁所,肚子實在餓得厲害,眼前這鍋白粥看著白得亮堂,他就讓白惠心給他拿了瓷勺子吃起來。
粥半溫,米粒在乳白的米湯里開出了花邊,吃進去卻依然有點兒韌性,嘴里是淳樸的谷物香味,淡淡的咸味讓粥的香越發醇厚,米粒嚼到后來,生出一絲絲的清甜來。
白惠心陪著丈夫吃,吃完之后,心里的內疚越來膨脹起來。
思來想去,白惠心又給湯芫打了個電話——
“小姑娘,那個……我跟你說聲不好意思……那個……我剛才心急了,語氣惡劣得很……我想說決賽快到了,進決賽的就十個人,這十個人都不是我輕易能動的,我能做的就是不讓其他人給你下絆子……真是對不起,我的能力不足……那個……以后你也別太見外了,叫我白阿姨吧。”
那頭一陣靜默,接著才傳來湯芫的聲音:“謝謝白阿姨,這樣就夠了,謝謝您!”
白惠心這才松一口氣。
為了更加顯得公平公正公開,廚藝大賽從初賽到決賽甚至最后總決賽,都是全程直播,在全國人民的的監督下進行。
因為進入決賽的只有十個人,場館已經換了個最小的,雖然人少,但是因為現場布了很多田園景,所以并不顯得空曠。
現場搭建成一個十分古風的農家小院,石子路,兩旁是竹子,還有一個小水塘,水塘里甚至還有水,里面不少魚在游。背景更加是草長鶯飛,阡陌縱橫,讓人一下子就回到了古代。
就連現場的攝像機和吊臂也都套上了樹皮和草叢裝飾,看起來特別和諧。
評委和領導們坐的更是竹桌椅,每人一桌一椅,參賽者的灶臺則在外層裝飾了大塊的圓石,看起來就像是古老的石灶臺。
五個評委的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場邊的記者被隔在半人高的木柵欄外。
這次跟初賽一樣,參賽者可以帶一名助手,一名等在休息室的家屬或者朋友。
湯芫還是帶了汪琪,休息室里的是莊時澤,還是寧菲的御用化妝師給化的妝,妝很淡,兩邊頭發選前面一小綴挽起,配白色金邊的廚師服。
妝一化好,汪琪和莊時澤都同時睜了睜眼睛,化妝師再一次感嘆,湯芫最適合拍古裝劇。
“梁先生,我雖然是個拍戲的,但是我戲里紅外分得很清楚。”
“那更好,看清現實,你只是個拍戲的。”
“你……梁先生,你這種大人物,也害怕一個小姑娘?”
“害怕?你是因為自己害怕了,所以用你自己的心情來揣測我嗎?我說得夠清楚了,剩下的你跟我秘書聯系。”
比賽開始,參賽者沿著石子路進場,這次只有十個人,于是攝影師就大大方方地把鏡頭對準了湯芫。
湯芫的臉并不尖,甚至還有一點肉感,但是臉不是特別寬的那種,再加上五官立體,眼神有神,在鏡頭里反而十分自然。
場內的大屏幕一出現湯芫的臉,記者們就開始紛紛說起了初賽時的精彩。
直到高文松宣布比賽開始,大家才安靜下來。